没想到,谢妄生是如此期待他来,并且喜极而泣。
谢妄生笑够了,准备继续逗江怀聿。
他刻意压低嗓子,装腔作势地挤出一种幽怨的语气。
“你这会倒是想起找我双修了?嗯?”
“双修搭档一年多,虽你从未言明,但我看出你内心不喜双修。果然啊,失忆后回归本心,还是很抗拒双修,很抗拒我,对不对?”
江怀聿沉默半晌,回答:“不是。”
谢妄生:“不是什么?”
江怀聿又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我不抗拒你。”
嗯?
谢妄生挑了下眉,乐了。
啧。
“我不抗拒你。”
多么美妙的一句话。
真该让拥有记忆的江怀聿来亲自听一听。
“我不信。”
他努力控制自己别笑出声,一脸哀哀地叹了口气,语气低落。
“算了,你别再解释了;既然你讨厌,我也不勉强你。”
谢妄生翻身下榻,几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看向江怀聿:“你走吧。”
今日捉弄江呆鹅的成果不错,他要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江怀聿静立片刻,缓步向他走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谢妄生内心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江怀聿开始怀疑了?
他大脑疯狂转动,努力回忆自己方才是不是哪句话露馅了;同时全身肌肉绷紧,严密注视江怀聿的一举一动。
江怀聿抬起手。
谢妄生习惯性后撤半步,与此同时一只手往上抬,准备截住江怀聿。
江怀聿的手臂绕过他,将门关上,夜晚的凉风被隔绝在外。
“抱歉。”
两个意料之外的字,如温润玉石一般,轻轻滚入谢妄生耳中。?
谢妄生莫名抬眸,对上江怀聿的眼神。
什么意思。
让他道歉么?
不可能,他谢妄生宁死都不会——
“我不是故意不记得你的,”江怀聿轻声解释,“让你难过了,是我之过,实在抱歉。”
谢妄生愣住,瞳孔缓缓扩大。
啊?
江怀聿认认真真地看着谢妄生,又说了一遍:“抱歉。”
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谢妄生肯定很难过。
他俩关系这般亲密,他却忘记了对方;并且,自己的的确确表达过对合欢道和双修的抵触。
他设想过,倘若有朝一日,母亲不记得他了,还嫌弃他的身份以及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定然是很伤心的。
谢妄生怔怔地望着江怀聿,一时无言,心情突然有些复杂。
奇闻啊,这呆鹅居然还会说人话呢。
江怀聿叹了口气,面上表情有些愁苦:“这个采魂咒很厉害,这三年的记忆被抽取得一点不剩,我连合欢道的基础心法都不记得了,更何况你。”
谢妄生:“……”
是这么对比的吗?
心法比人更重要?
真服气。
倘若他俩真是关系密切的挚友,听了这句话他当场就得把江怀聿脖子拧断。
他的心情突然又不复杂了,不断腹诽江怀聿。
什么人啊,果然天生就适合修无情道。
江怀聿哪里知道谢妄生反复横跳的心情,他见谢妄生还是不说话,想了想,从储物戒中翻找拿出一包油纸,递过去。
谢妄生趁机整理好表情,压下眸中鄙夷的神色,一头雾水地接过江怀聿递来的东西。
拆开一看,是四块绿豆糕。
谢妄生蹙眉,拒绝:“我不吃甜的。”
江怀聿:“一点点甜,不腻,试试”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喜欢的话,可以吐掉。”
可能是因为懒得推三阻四,也可能是真的想试一试,谢妄生犹豫片刻,还是捏起一块。
刚放到嘴边,他突然眼珠子一转,递给江怀聿:“你也来一个?”
万一,这家伙是在故意整他,这绿豆糕里放了泻药怎么办。
江怀聿愣了一下,接过去:“谢谢。”
他有点感动,谢妄生的确对他很好,吃东西也念着他。
谢妄生见江怀聿吃下后,才放心地咬掉一个角。
确实如江怀聿所说,只有一点点清甜味,混合着绿豆的香气,糕肉口感绵密,在唇齿间缠绕。
味道居然还不错。
儿时,填饱肚子都困难,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