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随时准备出鞘的劲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几分少年气。

    他的头时不时左右晃荡,眉头微蹙,显然这椅子很不舒服。

    江怀聿起身,走过去,俯下身,将人从椅子上轻轻托起来。

    谢妄生哼唧了一声,不自觉地往温热处靠了靠。

    江怀聿顿了顿,步子放缓,把他放到床榻上,拉过锦被盖好,将散落在脸侧的发丝轻轻拨开。

    谢妄生睡得很沉,没有察觉。

    江怀聿没有再上榻,而是在椅子上坐下,侧头撑着脸,闭上眼。

    谢妄生伸了个懒腰,一偏头,侧脸贴上柔软光滑的枕巾。

    不对。

    谢妄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盖着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

    他连忙坐起身,看见江怀聿坐在窗边,手肘抵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撑着脸,双眼微阖。

    熹微的天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线条硬挺的弧度,睫毛微微扇动,额边垂落的发丝轻轻飘荡,自然闭合的薄唇透出一点淡淡的血色,整个人像一块透亮的玉,坚硬又柔和。

    谢妄生收回视线,摁了摁太阳穴,心情有些复杂。

    显然,是江怀聿把他抱到床榻上来的。

    这人失忆后,更像个人了,还是个好人。

    就是,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抱人……

    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榻,随手抓起床上的锦被,走到江怀聿身边。

    江怀聿许是听到动静,睁开眼,醒了。

    谢妄生正想把锦被给他盖上,见状,尴尬地停下动作,突然清醒过来,想扇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给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盖被子?

    每次睡了一个好觉起来后,他就脑子乱糟糟的。

    江怀聿看了看锦被,又抬头看向谢妄生。

    谢妄生面无表情,手一松,锦被落下,切断江怀聿的视线:“我不会叠,你去叠一下。“

    江怀聿愣了一下,抱起锦被,起身走到床榻边,十分麻利地动手叠被子。

    谢妄生更尴尬了。

    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

    他默不作声地退了几步,转头假装打量窗外,目光无焦点地扫过院里几株稀稀落落的枝桠,假装在欣赏风景。

    “现在就去无忧宫吗?“江怀聿把被子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扭头问谢妄生。

    “嗯,现在,“谢妄生摸了一把头发,几步退到房间门口,“我走了。“

    “等等。“

    江怀聿冲谢妄生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谢妄生的卷发上。

    “束个发吧。“

    谢妄生有点疑惑:“为什么?“

    江怀聿平静地回答:“太乱了,看着难受。“

    ……

    谢妄生默默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强迫症犯了,看他披头散发的不顺眼。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凭什么管他的头发?

    难受?难受忍着呗。

    一通天花乱坠不服气的腹诽后,谢妄生绷着脸,在铜镜前坐下。

    算了,就当报答昨夜之恩。

    就忍这一次。

    谢妄生接过江怀聿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一根黑色布条,试图束发。

    他自小便习惯披散着头发,最多不过在脑后随手挽个半髻。偏偏他发量又多,若要全部规规矩矩束起来,对他而言,简直是一件极其复杂的差事。

    抓起左边,右边便从指缝里滑走。

    好不容易全拢在掌心,等到去缠布条时,又四散开来,像无数条灵活的小鱼,怎么也不肯听话。

    铜镜里,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发丝越缠越乱,折腾半晌,竟是毫无进展。

    “我来罢。”江怀聿忽然开口。

    谢妄生正烦躁着,还没来得及拒绝,拢在发间的手便感觉到一点凉意。

    是江怀聿的手贴了上来。

    谢妄生指尖一僵,赶紧收回手:“行,那你快点。”

    江怀聿动作很快。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只不过抬手拢了几下,谢妄生那一头不肯服管的卷发,便乖顺地在他掌中汇成一束。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微凉的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点转瞬即逝的陌生痒意。

    从来没人碰过他的头发,谢妄生不太习惯,坐立难安,眼神乱飘,无意间瞥见镜中江怀聿低头的侧影。

    他眼睫微垂,神情专注,像是在认真对待什么极要紧的事情。

    谢妄生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他本就是为了应付江怀聿,连铜镜里的自己都懒得细看,感觉到江怀聿的手停下,便扭头看他:“好了?”

    江怀聿停下手中动作,垂眸看向仰着脸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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