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谢妄生就往院门口逃。
绿云上前,挡在院门口,一脸歉然:“跑不了的,抱歉。若不想死得太惨,还是留在原地吧。”
妙丽丽本来还很害怕,一听绿云这话就来气,翘起兰花指骂她:“抱歉什么抱歉!真抱歉就让我们离开啊!咱们这几日相处还算融洽吧!没想到你们云梦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呸!”
“还威胁上我了,呸!”
绿云垂下眼眸,没有直视妙丽丽,只是低声解释:“我不是在威胁。”
“这是狂水剑身,阵成后,会对指定的人出剑。你们走到哪里,剑就跟到哪里,直到你们咽气为止。你们到处逃窜,剑也会扎得更狠,到时……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妙丽丽怔愣片刻,陡然反应过来,瞪大眼,惊恐地抓住谢妄生的手臂:“我知道了!这些个坏胚之前给我们的符纸有问题!我们身上有符纸,这些剑就会一直跟着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那个符纸。
“赶紧扔了啊!”
“没用的,”绿云摇了摇头,“符纸到手一个时辰后,便会与人融为一体。”
妙丽丽的手停住,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转身指着屋顶上的月丽莹大骂:“你个臭老不死的!我们同你无冤无仇,还万里迢迢地来此相助,你们就这么害我们!我妙丽丽就算是死了也……嗷好痛!谢妄生你干嘛!!”
谢妄生敲了一下妙丽丽的头,挑眉:“你先别说了,让月门主说吧,毕竟,她也没多少时日可以说话了。”
妙丽丽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屋顶上,月丽莹无视谢妄生的话,发出一声轻笑:“诸位,再会了。”
说完,她抬眸,娇艳的面容一冷,浮上一丝决断的杀机:“阵起!”
虚空中无数细小水剑纷纷调转剑尖,齐齐向下对准小院中的人。
在妙丽丽的尖叫声中,它们像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砸下来。
妙丽丽心慌意乱,却见谢妄生一动不动,余光中的江怀聿也是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奇怪,他们怎么都不动?
一丝疑惑在妙丽丽心中一闪而过。
就这么一晃神的时间,第一波水剑距离他只有两尺了。
妙丽丽胆战心惊地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却惊讶地发现——
这些水剑竟然完完全全地避开了他!
与此同时,屋顶上的月丽莹面色一黑,双手抬起飞速结了一个印,尖锐的声音里透着惊慌:“停!停下!”
或许因为实在事出突然,她甚至着急到破了音。
妙丽丽扭头,这才惊觉,这些水剑是冲云梦门的弟子们去的!
最前面的绿云毫无防备,抬起来阻挡的手臂被扎出一排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还好月丽莹及时截阵,这才没让绿云受更多伤。
月丽莹放弃了屋顶高高在上的站位,眨眼间瞬移到绿云身边,查看她伤势。
见绿云性命无虞后,她抬眸盯着谢妄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掺杂着怒意:“你们……”
谢妄生笑眯眯道:“月门主先前赠我等的符纸,我等消受不起,已尽数奉还了。”
月丽莹神色复杂,面容青黑,咬牙道:“你们做了些甚么!”
他们是什么时候把符纸转移到她门下弟子身上的?
“月门主这么生气做什么,”谢妄生语气轻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月丽莹大脑飞速旋转,终于想到一件事。
今日用晚膳之时,云梦门众人都喝了糖水;这糖水,是江怀聿买回来的。
他们……将符纸化水,融在糖水里了!
月丽莹看向江怀聿,眉头紧锁。
若这糖水是谢妄生给的,她还真的会提防几分,毕竟谢妄生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干好事的人。
而江怀聿——
她冷冷道:“堂堂仙都少主,竟也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长见识了。”
一边说,一边抬手结印,将狂水剑阵撤了。
谢妄生翻了个白眼。
仙都少主怎么了,这“下三滥”主意的确是他想的,但这活可是江怀聿自己主动揽过去的。
理由是,由他来做这事,不容易被识破。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江怀聿面色平静,点点头,认下了下三滥这个评价:“有用就行。”
月丽莹闻言,带着怒意的面容扭曲片刻,又轻笑起来,掺杂着一丝真切而无奈的欣赏,以及一点疑惑:“你们何时起疑心的?”
“这个么,”谢妄生耸了耸肩,“你说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