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谢妄生双手抱臂,闲散踱步来看,摇了摇头。
“都死了,作戏还坚持作全套,佩服啊。”
妙丽丽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江怀聿,一动不动。
谢芦苇十分担心地走上前,拍了拍妙丽丽的肩膀:“丽丽?你还好么?”
见妙丽丽没反应,她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皮,又把了把脉,看向谢妄生:“阿兄,他双眼无神,脉络紊乱,像是染上某种臆症,许是无相魅的术法所致。”
“那怎么办?能治吗?”柳金瑶上前,一脸关切地绕着妙丽丽转了一圈。
“我还没学怎么治疗癔症,明年才学呢……”谢芦苇一脸抱歉,着急忙慌地叩开储物戒,“不过我带了医书,我翻一翻……”
“不用那么麻烦。”谢妄生懒懒散散地趿拉上前。
柳金瑶一脸崇拜:“你有法子啊妄生,你可真……”
谢妄生举起手,对准妙丽丽的脸,一巴掌响亮地扇了下去,冲柳金瑶谦虚一笑。
柳金瑶:“……厉害啊。”
谢芦苇噗嗤笑出声。
妙丽丽被扇得整个人几乎转了一圈。
他跌跌撞撞地稳住身形,脸上呆滞痴迷的神色渐渐褪去,双手捂住心口,蹙起的双眉中夹杂着一丝茫然。
谢妄生伸出手,在他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醒了么?”
“啊!”
妙丽丽猛地一哆嗦,眸中的茫然消散,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
他看见床上死去的“江怀聿”,怔愣片刻,旋即咬牙切齿,翘起兰花指尖声大叫:“这臭不要脸的无相魅!居然骗我!真该死!!!”
“别激动,已经死了。”谢妄生淡定地拍了拍妙丽丽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嘶——”妙丽丽倒吸一口冷气,有些狐疑地捂住自己的脸,“脸还挺痛的……这无相魅还扇了我一巴掌???”
“唔啊……”谢妄生口齿含糊地应了一声。
“小生生你救的我?”
妙丽丽瞥见“江怀聿”胸口上插着谢妄生的剑,一脸感激地看向谢妄生。
“是啊。”谢妄生口齿清晰地回答。
“呜呜呜!不愧是我的小生生,”妙丽丽嗷呜一声扑上来,伸手搂住谢妄生的脖子,“你要相信我还是最爱你的!我恨江怀聿!美色误人啊呜呜呜……”
“这就不必了,”谢妄生嫌弃地推开妙丽丽,“赶紧爱他去,求你了。”
一开始,他对于妙丽丽突然看上江怀聿这事感到不满,断定这是朋友的背叛;但现在,他觉得江怀聿能替他分散分散火力还是挺好的,免得妙丽丽成天一门心思地缠着他。
“哎,话说,我方才是怎么了,居然会被这无相魅迷惑,”妙丽丽捂着脸,幽怨地瞅着地上江怀聿的尸体,觉得十分丢脸,“这无相魅倒是机智,知道我最近爱慕江师兄,所以化成江师兄的模样,可我怎么会仅凭外貌就莫名其妙就着了道?”
“是无相魅的魅术,”谢妄生回忆太渊经义上的记载,向妙丽丽解释,“一旦发生眼神或者肢体接触,你就会中他们的魅术从而意识混乱,再加上你面对的是……日思夜想的人,愈发真假难辨。”
“还有,你方才捂住胸口,可是觉得那里不舒服?”
“对对,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妙丽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一脸心有余悸,“但是,我并无内伤呢。”
“是丢东西了,”谢妄生指出,“无相魅吸食了你的情丝。”
妙丽丽恍然大悟,而后痛心疾首信誓旦旦地发誓:“待我回宗门,一定要认真听宗主的《太渊宗义》!”
“我也是,本来以为没用的……”柳金瑶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而后环视四周,“话又说回来,咱们现在是在哪里?看起来,像是被传送到一个地方了。”
他们身处一座雅致小院,四间厢房,一株枝叶繁盛的花树,墙外依稀传来行人交谈声和商贩叫卖声。
谢妄生不置可否,指了指天空:“你们仔细瞧瞧。”
众人纷纷抬起头,凝视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就看出来是秘境?
“哎!我的天老爷!你们看!”妙丽丽一手捂脸,一手指天,惊讶高呼,“云上好像有鱼哎!”
这么一提醒,众人都看出来了。
天空之中,的确能隐隐约约瞧见游鱼:密密麻麻的小鱼群,颜色瑰丽、大小中等的鱼,时不时缓慢飘过一只巨船一般的大鱼。
“我怎么感觉,头顶不是天空,而是大海呢?”妙丽丽震惊得暂时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喃喃自语,“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千年前有的,就是镜罗国啊,但天火之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