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分开了吗?”妙丽丽泫然欲泣地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就这么跟江师兄分开了吗?”
谢妄生则心情大好,视线里终于没有那姓江的了。
脚步都轻快起来。
他们来到小镇东边的渡口,租了一只船,驶向云梦门的方向。
船上,妙丽丽还在嘤嘤嘤地念叨江怀聿,谢妄生听烦了,威胁再叨叨就把他扔下船去,妙丽丽这才幽怨地闭上嘴巴。
周遭安静下来后,谢妄生开始认真思索云梦门那位门主。
此人行事实在怪异,为何突然下山找到他们调戏一番,被揭露身份后,不领他们去云梦门,转头去找人双修了……
色心这么……啊不,合欢道修得这么认真吗?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被金丹丢失疑云所困的门主啊……
正想着,身边传来一点沙沙声,于是扭头看去。
妙丽丽不知从哪找到的纸笔,画了一张江怀聿的画像,正一脸痴汉地欣赏。江怀聿旁边还画了个黑漆漆的小人儿,上面画了许多把刀,可能画的是常无忌。
似乎是感应到谢妄生的目光,妙丽丽猛地抬头,警惕地把画像抱在怀里,一脸“我可没出声”的理直气壮表情。
谢妄生叹了口气。
行吧,那门主可能跟妙丽丽一样,见着稍有姿色的人就走不动道,一天不双修就会死。
谢妄生嫌弃地扫了一眼妙丽丽,起身走出船舱,和船夫搭话。
他笑眯眯地递去几张符纸:“这一路辛苦船家了,这几张是压风浪的符,您看看可有用?”
那船夫欣喜地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拱手道谢:“多谢这位仙师!这可大大的有用咯!您是不晓得咯,白日里倒是风平浪静的,但一入夜,那可……”
船夫开开心心地打开话匣子,两人一见如故地聊起来。
“牛哥,你对这水路很熟呀,是时常往返云梦门么?”谢妄生自然发问。
“是咯~!云梦门好多仙师的金丹丢咯!前些日子好几拨仙师来帮忙呢!”
船夫一边奋力摇桨,一边扯着嗓子摇头。
“但他们什么都没查到,耸眉搭眼地走了。不过呢,谢仙师您相貌堂堂气宇不凡,跟那些人都不一样,肯定能帮上云梦门的咯!”
谢妄生笑了笑,向船夫确认:“牛哥,那些仙师都已经离开了么?”
“离开咯!早就离开咯!”牛船夫指了指自己,一脸信誓旦旦,“有些是坐我的船,有些坐别人的,反正都离开咯,我亲眼看见的咯!他们太没用咯!”
谢妄生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同这船家天南海北地聊其他了。
没多久,船熟练地拐了弯,驶入一个狭窄的长条形峡谷入口,船速放缓。
船家嗓音嘹亮:“诸位仙师,到咯!”
峡谷入口的乱石滩上,一个蓝衣女修亭亭玉立,衣衫随风舞动。
看见谢妄生一行人,她赶紧提裙相迎,待看清谢妄生的模样,登时怔住,片刻后回过神来,忙作揖相迎:“诸位可是太渊宗门下?”
谢妄生答道:“正是。”
蓝衣女修松了口气,喜道:“诸位可算是到了!我叫虞芙蓉,是云梦门绮丽阁的大弟子,唤我芙蓉便好。”
谢妄生等人一一报上姓名,一番简单寒暄后,虞芙蓉领着他们走进峡谷入口的一线天。
虞芙蓉侧身走在最前头,视线在十人间一扫,问道:“我记得韩宗主说会有二十位道友前来,为何只有你们十位?”
“另外那十位是绝心院修无情道的,他们胆子小,不敢来,”谢妄生随口污蔑,偏眸笑着看向虞芙蓉,“怎么,虞姐姐是信不过我们么?”
虞芙蓉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失望,旋即笑道:“谢道友说笑了,只是金丹丢失一事十分棘手,我想着人多力量大,自然是多来些人相助是更好的。”
“那可未必。”
谢妄生笑了笑,趁机打听:“听船家说,之前来了好几拨修士,其中不乏金丹后期半步元婴的前辈,竟都没能瞧出个端倪来么?”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穿过阴暗逼仄的一线天,眼前视野陡然开阔。
湖面狭长,水色沉碧,雾气自水中升起,沿着湖面缓缓铺陈开来。薄雾缭绕间,远处隐约浮现出影影绰绰的轮廓——亭台、廊桥、飞檐,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仿佛从湖水中生长出来,又像是悬在雾中的幻景。
这便是云梦门所在了。
一艘画舫泊于湖畔,船身鎏金描彩,纱幔低垂,香气缭绕,无帆无桨,显然是云梦门的船。
“是啊。”
虞芙蓉一边示意他们上船,一边回答谢妄生,神色郁郁。
“第一位丢失金丹的,是我一位师妹。那日我起夜,迷迷糊糊听见院中有动静,连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