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应该说是精神恍惚才对。
面前分庭对峙的两人互相望着,谁也不让谁,还是池清焰先行举起手制止,退了一步道:“我们这样打下去不会有结果,不如这样,让明珠自己来选,你们若是真心相爱,明烛自然会选你。”
池清焰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元丹青标榜的就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就算做了选择又如何。
元丹青犹豫了。
他不清楚在自己动了手脚的事被阮明烛听到后,她还会不会选择他,毕竟结了魂,他们便是各种意义上一体的,若是她不愿呢。
但他自己……
元丹青侧目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阮明烛,但他自己又确实想知道,若是在他们二人中做选择,明烛会选谁。
“你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池清焰负手站着,透过他的肩头与还在发懵的阮明烛对视了一眼。
“激将法对我没用。”元丹青眼眸一沉,他不能冒这个险。
收紧十指交扣的手,元丹青回身拥住阮明烛,“别听他的,我真不真心你最清楚,我从来不拒绝你,今天,你也帮我个小忙……好吗?”
这是阮明烛最爱说的一句话,都快成了她与元丹青交谈时的口头禅,他也确实,从未拒绝。
“别跟他走,继续我们的结契大典。”元丹青握着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俯身哀求一般小心翼翼,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他想,他做了这么多,她总会看见。
可这双手的主人显然不这么想——
阮明烛低着头,她的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残忍的将他的手指一根又一根地掰开,将她被握得有些泛红的手解救了出来。
元丹青一时错愕不已,难以置信地扶住她的肩。
这时,阮明烛微微抬头,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混沌之意,睨了他一眼后便与他错身擦肩而过。
元丹青心悸的仿佛头顶悬了根针一般,他急忙拽住她的胳膊,弱声唤道:“明烛……”
换来的却是她再一次的挣脱。
元丹青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再看向径直走向池清焰的那道背影,顿时心如死灰。
在阮明烛踏离结契阵法的一刹那,先前用赞歌和贺词积攒的灵力被尽数清空,阵法的荧光顷刻变暗。
池清焰笑看着眼前这一幕,松开了自己环抱住胸的双手,温柔又期待地朝阮明烛伸出了大手。
而阮明烛向他递出的手更是直接扎在了元丹青的眼里和心底。
她是愿意跟他走的。
红色的嫁衣和凤冠与池清焰那身红衣是这么相得映彰,就好像他们才是这场结契大典真正的道侣,而他元丹青,只是个局外人。
池清焰牵起阮明烛的手,拨撩了一下她眼前的珠帘,轻声感慨道:“我就说你戴上它,肯定很漂亮。”
他牵的便是刚才元丹青握得那只手,一样的十指交扣,还不忘举起来向元丹青展示一番。
池清焰的眉眼间尽显喜色,他带着阮明烛离开,周边自然没有一人敢拦他,也不敢出声和他作对,还会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场上的人无一敢抬头的,俱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发一言。
他们要是知道今天能碰上这样的场面,打死他们都不来,八卦是看了,可司命仙官是输的那方啊,不被迁怒就算好的了,谁敢乱传呀。
撒花的仙童和念贺词的仙侍离元丹青最近,也不自觉双腿打颤,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有人腿都站酸了,抬头一瞥,司命仙官还在痴痴望着那两人离开的去路呢。
哎……
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声:“司命仙官,你还好吗?”
穿着红袍的元丹青才恍然回神,转身朝众人挥了挥手,“都回吧,今日事……大家就当没发生过。”
话音刚落,众人便作鸟兽散,哪怕心底再诧异也片刻都不敢停留。
隶属于司命殿的仙侍也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等司命仙官颓然的身影走远后,才敢出来走动收拾残局。
可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残局,全被清焰仙君一把火烧了。
几人面面相觑,空有一颗心疼自家仙官的心,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他。
殿内人是这么想的,殿外也是这般,虽然大家不敢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件事,但要知道元丹青邀请了整个天界的仙众,所有人皆是亲眼所见。
司命仙官的道侣在结契当天跟清焰仙君跑了,成了一个众仙心照不宣,天界公开的秘闻。
司命仙官官职高,不可说;清焰仙君实力强,不可说……
那兜兜转转,大家能讨论的人便只有阮明烛一人。
可成为议论中心的阮明烛才叫冤呢!!!
天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
诚如池清焰所言,在知道元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