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丹期,不可接近水镜入口!
阮明烛的脑海中陡然冒出这句劝告,而此时,她的半个身子都已经碰撞到了漩涡中心。
她浑身一怔,意外也在这时悄然发生,她径直穿过了秘境入口,掉落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阮明烛撑着双臂,抬头观望起四周环境,通目的红色,圆弧形的外观,却是个严严实实的密闭空间,但此处香气悠然,说不上来是哪种香,却能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宁静。
宁静过后,便有一阵困意席卷大脑。
阮明烛伏在地上,渐渐的也就抵不住困意昏睡了过去,一抹白华融于红色之中,醒目又刺眼,在彻底陷入昏暗前,她似乎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林茉……清焰……是那些金丹弟子的声音!
他们在外面吗?
阮明烛思考着这个问题,想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外面,于是乎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眼前的一片红被日月交辉的美景所替代,这里的风光阮明烛是再熟悉不过的,她喃喃道:“昆仑丘?”
话音刚落,阮明烛便置身在昆仑大殿内,抬头仰望,有一名粉衣女子坐在西王母的宝座上,不是音姝,但眉眼间却与音姝有几分相似。
再看这殿中摆设似乎也有些陈旧,音姝喜爱红烛,平日里哪怕是白天也点着,现在却是一盏都没有,殿内门窗紧锁,有些昏暗。
粉衣女子借着微弱的光芒,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卷宗,不时皱眉,偶然停顿,眼神里喜悦和担忧参半。
阮明烛不自觉的上前几步,粉衣女子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似乎是看不见她。
这念头一出,阮明烛越发大胆,径直走上女子面前,俯身与她一同看起了卷宗——“割裂仙魂是以仙魂为代价,以寿命为交换,从未有人试过,则稳定性未知。”
夺人眼球的文字“轰”的一声在阮明烛耳边炸开。
“割裂仙魂!”她大惊。
阮舟是和她说过的,昆仑丘一脉历代选择割裂仙魂达到伪装弱体的效果,至于“未知”二字,直接暴露了当下的情况。
粉衣女子应该是音姝之前的某一任西王母娘娘,是她的先辈,且正在研究如何割裂仙魂。
要是这时还看不出来自己是陷入了往事迷境中,那阮明烛也不要在书里混了。
转眼,景象突变,粉衣女子持着匕首,身后偌大的灵气屏障上浮现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芍药,虚影里花团锦簇,颜色是那么浓,那么纯,没有掺杂一点杂色,像是一团盛放燃烧的火焰。
女子目光坚定,匕首的尖端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仙魂。
刀起刀落,痛苦的□□声传来,艳丽的花朵在一瞬间呈现出颓败之势,枝叶饱满花瓣张开的芍药此时被削去了一半。
从未有人尝试过割裂仙魂,粉衣女子是抱着将死的心态划下的这一刀。
就在她气息微弱之时,一道身影忽然显现,是一名看不清楚真实面貌的仙君,他刻意在脸上施了幻术。
只见他径直走往粉衣女子,二话不说就过度了不少灵力给她。
红芍药像是被施过肥一般,蜷缩起来的颓败枝叶再次绽开,见到这一幕,男子和阮明烛同时发出了一声放松的叹息。
男子盯着她逐渐愈合的仙魂,口中不免喃喃道:“看来……这个实验是成功的。”
他是仙魂割裂的提出者,亦是诱导昆仑一脉实践他理论的人。
二人抱在一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呢,阮明烛对这男子欠缺了些好感,心中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
粉衣女子的确是存活了下来,但也依旧没有敌过日渐衰败的身子,还有黯淡无光的仙魂,她连咳嗽一声都费劲。
那名男子白日里不出现,夜里便会准点潜入寝宫,为她输送灵力。
但一个开了口的空壳,输送的灵力远远赶不上逃走的那些灵力,美人迟暮,仙者凋零。
这一夜,男子再到来时,迎接他的便是空荡荡的寝床。
“邵儿……”他在唤女子的名讳?
阮明烛若是没看错的话,夜色中的那一道银痕,应该是这人流下的泪水。
他爱她?!
未知前因后果,阮明烛不好评价,但这事未免太离奇了些,爱一个人的方式难道是让她成为某个理论的牺牲品吗?
显然不是,等人死后才认清自己的心意,终究是太迟了。
无尽的年岁里,男子耗尽心血收集到了一些女子的残缺仙魂,拼凑在一起虽然不完整,但也依稀有了一些芍药花的模样。
同时,他也对割裂仙魂之术日益精进和完善措施,每一任西王母都会在他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