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潋看不清她的神情,紧张道:“我与林茉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当然知道。”云潋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但是你们在万剑冢相处这么久,她现在生死未卜,你该去看看她的。”
“什么?”云潋皱眉道。
阮明烛点点头,将墨临仙官说的话原模原样复述了一遍,“她好像是为了帮你得到水镜花,才强行压制修为进入其中的吧。”
云潋无法反驳,因为的确如此,“我以为她不会有事……”
“你以为?”阮明烛反问道:“你以为她这么要强,又在诸多险境中屡屡生还,就是真的不需要人关心吗?说到底,她只是凡人。”
“并不。”云潋就算剖了心,可生来便有的正义感当然不允许他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毕竟是因为他,林茉才会入秘境。
阮明烛见他心有愧疚,藏在石桌下的手便拿出一物,再次推向云潋——
一枚绛红色的锦盒,敞开着口,内里躺着一颗圆润的碧玉仙丹。
云潋看到它的一瞬,心跳停滞,倏然抬头诧异地看着眼前人,喃喃道:“明烛……你这是……”
阮明烛酝酿了一瞬,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服用碧玉仙丹可以疏通经脉,日积月累地修复仙体的损耗,换言之,也可以温养仙魂的碎裂,若凡人服下,清醒不难,正是林茉需要的。”
阮明烛每说一句,云潋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碧玉仙丹是他当时提亲送出的聘礼,她这样原物归还,无疑是要断了他们以前约定好的所有。
“……说不定有别的办法能救她呢?”云潋的眼眶不禁泛红,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她。
阮明烛没有躲闪,回望云潋,“你大可以回蓬莱仙岛问你父母,也可以在神殿问我母后,亦或是曾经的神殿之主阮舟,他们已经代表了天界现有最厉害的炼丹之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阮明烛说得决绝,云潋被彻底定在原地,他太清楚拿走这颗碧玉仙丹会有什么后果了。
他与明烛,再无可能。
阮明烛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也猜到云潋不会放任林茉昏迷不管,所以才会拿碧玉仙丹来与云潋做交换,既能救林茉,又能断了两人之间的念想。
用他的东西办自己的事,多少是有些卑鄙了。
阮明烛自嘲的一笑,忽然,她向外望去,“云潋,灵璧来了,麻烦你放她进来。”
屏障外,穿着一身白绒小短褂,扎着双花苞头的灵璧难掩激动之情,盯着阮明烛两眼放光,与神色黯然的云潋对比出了极大的反差。
只因她手中捧着的那个红木盒,里面放着的,是云潋的一颗真心。
现在,阮明烛却要把真心还给他。
“云潋,当初的事有太多的不可解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但歉意是不会化□□意的。”阮明烛内疚地望着他。
沉寂良久,云潋默默道:“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果然,阮明烛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云潋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坦荡,她递出自己炼制的丹药,说道:“这丹药能让你在安回心脏时没有痛感。”
云潋微抬眼眸,像是在问她:“你觉得有用吗?”
心痛并非丹药可以解得。
“咳咳——”阮明烛掩唇躲开了他的视线,低声劝道:“你不妨在安回心脏后好好感受一下,这么些年,你到底对谁动了情?”
云潋的眼底泛起迷茫,品味了一番她的话中话,诧异道:“你可是觉得我喜欢上了那林茉?”
阮明烛瞟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呵,可笑!”云潋摇着头,露出完全不会像是他的讥讽表情,“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林茉……只能算一同进退的友人而已。”
至少是同进退过的,不是吗?阮明烛心中暗道。
她想过,既然是有定数的书中世界,男女主破除万难总会在一起的,而现在的确是云潋和林茉交集最深,唯二的不同便是云潋剖了心,感受不到情感,又莫名少了两个竞争者,爱情之路上少了点坎坷。
可眼下,她只能寄希望于,天道该有的定数把一切拉回正轨。
这样,对谁都好。
“你别生气。”阮明烛安抚道:“不过一个提醒罢了,我是担心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而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阮明烛说得真切,眼神诚恳,把云潋都搞懵了圈,他和林茉?有可能吗?
“林茉还在等你。”阮明烛撑着石桌起身,认真道:“救人要紧。”说完她便拉起灵璧,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空留云潋一人枯坐在石墩上,茶杯中清澈的茶水映出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谈话间,已经没有热气冒出了,真正演绎了什么叫人走茶凉。
云潋看着眼前的一物又一物,阮明烛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