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水镜内本该明亮的天空被乌云覆盖,仿佛一瞬间就被遮蔽了日光!
极短的时间内,黑云迅速聚集在水镜花的上方,准确来说是林茉和池清焰的上方。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相继碰触到了水镜花。
林茉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她的整个灵魂都像是被吸附在了水镜花上,不断的牵扯感让她失去了行动力。
“怎么会这样……”阮明烛望着天空,难以置信地说着。
此时黑光大作,乌云蔽日,天空整个儿灰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似乎随时会崩塌,大片大片的乌云在高空汇聚盘旋,若隐若现的雷光出现在乌云之中。
两道闪电蓦地劈下,直直劈落在密林中,瞬间就毁了一大片林子。
“是雷劫!”陆致诚心头一揪。
晋升后注定要经历的雷劫,刚才他们二人晋升如此顺利,他就觉得不对,没想到是在这等着。
不她已经经历过一次雷劫了!”一旁的云潋第一次出声,还是反驳的话。
“那怎么会……”陆致诚把目光放在池清焰身上,“是清焰召来的吗?”
云潋:“不像。”
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已然发紫的乌云上,其中的雷电之力已在蠢蠢欲动,吞吐欲出。
阮明烛的视线也聚焦在上面,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会“死”。
乌云中滚动的紫黑色雷电,粗达数米,轰然劈落,仅仅只是试验,就足以骇人,要真正落在人身上,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看得人面色剧变,阮明烛不禁打了个冷颤!
电光火石之间,忽明忽暗,池清焰的目光穿透花心,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他幻梦中日思夜想的人。
就算是雷劫,他也能抗。
池清焰牵起笑意,阮明烛只觉得他又在发疯,她连忙质问道:“水镜,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已经达成目的,这两人也没了回头路,水镜状似慈悲地俯下身,解释道:“知道复活一个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复活一人本就不被天道允许,想要逆天而为,就要承受最恐怖的雷劫,有些人穷极一生找到办法,可人还没复活呢,就被雷给劈死了。
而水镜最是擅于钻研这种东西,毕竟割仙魂就是他想出来的计谋。
近万年来他都在研究该怎么躲过天道的眼睛,怎么欺骗天道来安全地复活他的邵儿。
“这些晋升的人各个都以为自己有本事拿到水镜花,殊不知我在利用他们的雷劫,借以掩盖我融合仙魂的事实。”
阮明烛稍稍一想,便理解了其中缘由,惊道:“你是想让天道误以为,这里渡劫的不是要复活的邵儿,而是这些修士!”
“你很聪明。”水镜释然一笑,他这么多年的筹备总算是得到了回报。
“两个修士替我的邵儿去死……是他们的荣幸。”水镜话语一顿,转而望向阮明烛,“至于你,那便是天大荣幸!”
荣幸个屁!
阮明烛“呸”的一声吐掉血沫,血液透过花瓣的经络浸透进其中,被全部吸收。
花瓣瞬间变得有生命力一般舞动了起来,水镜欣喜地伸手抚摸,感慨道:“邵儿,邵儿是你吗?”
他竭力问着,却没有回音。
而此时,阮明烛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一点,那些花瓣在避着他。
一瞬间,有什么划过了脑海,阮明烛眼眸一亮,顿时勾起笑意对着水镜问道:“我也曾有位朋友想要借用我的躯体复活他心爱之人,你知道你和他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水镜浑然不在意,他心情尚好,说道:“不妨说来听听。”
“他等了那名女子千年,不管是做人还是堕魔,三世都只守着她一人,不离不弃,痴心一片。”阮明烛平静地叙述着。
水镜嗤笑道:“与我有何不同?难道是不同在没我等待的时间久吗?哈哈哈哈——”
“不同在,他和那名女子是两情相悦。”阮明烛话音刚落,水镜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她也嗤笑道:“而你是……一!厢!情!愿!”
无限的静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又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水镜才像是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陡然从笑意转为狠绝,他咬紧着牙关,恨恨道:“你懂什么,在这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嘴都撕烂了,要是邵儿复活,恐怕也得再气死一回。”阮明烛偷摸笑着。
却把水镜气得不轻,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家伙,将死之人,嘴还这么硬!
“到底是你嘴硬,还是我嘴硬啊?”阮明烛扬起下巴,努着嘴示意他看下面。
水镜猛然转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失了血色,乌云在渐渐退散,就连吸附着林茉的花瓣也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