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焰已经意外见过她, 如果帝荀得到结魂丝,云潋再得到水镜花,他们三个人都要复活她……
她还能当场分裂不成?
阮明烛揉捏着眉心, 心绪杂乱。飞行器不断前行的速度,就像是在催她的命一般, 令人晕眩。
此番出行, 只有各大宗门的领头人和即将进入水镜的十名金丹弟子才会进入蛊山深处。
其余弟子则有其他长老带着在外围探索历练, 以防万一有危急时刻,实力较弱的弟子无法逃离。
走在山间路上,陆致诚一直有意无意地靠近云潋,之前在灵音观他多次下山也没寻到他,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搭上话, 自然要套套近乎。
“这位道长,看起来不像江南地带的人, 可是从北边来的?”陆致诚龇着大牙, 笑嘻嘻地问道。
他到了化神境地后再无寸进,而林茉这个不肖弟子却说眼前之人比他厉害, 哪怕只是交流些经验也是好的。
云潋怀抱着剑, 没有应答。
一直注意着他的林茉当即插进二人中间, 将陆致诚推远了一些, “师父, 我不都跟你说了, 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来往吗?”
陆致诚闻言眼珠一转,“你这么了解他,你们熟, 那你去帮帮我说说, 我就想和他聊聊修仙的经验。”
林茉忽然脸色一白, 难堪地绷着脸道:“我也不是什么,”她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能在他面前说上话的人,反正……你别去烦他!”
说完,林茉便跑到了云潋身后,像是防着陆致诚跟来一般。
陆致诚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嘀咕道:“……果然是不孝徒,二十年了无音讯,回来还就知道向着野男人!”
后边的人三五一群,长衡派的两名弟子紧跟着明仪,与众人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交界线,可谓是相看两厌。
与他们一般独自行走的还有墨临仙官,与他身边那位小弟子,似乎是叫苏集,性子与墨临仙官如出一辙,贴边而行。
阮明烛有注意到墨临和云潋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二人知晓对方的身份,面上不显,口中不言,眼神里却闪烁着敌意。
同来水镜,又都计划着夺取东西,莫不是这二人把对方当做了假想敌吧。
剩下的人里,除了在最后默默跟随的池清焰,其余五人都是旧识。
“念青荷,我可和你说好,要是进了水镜遇到任何危险,我劝你还是缩着脑袋躲起来比较好,我的重剑能轻易杀敌,别到时候把你也给削了。”墨京元日常嘴欠,也算是打破了一路上的寂静。
念青荷习惯了,讥讽道:“哟哟,你这类品种的瞎子,敌人都骑到头上来了,恐怕你还没瞧见他吧。”
墨京元:“你不相信我的剑道?”
“那确实不如相信我身上的护盾,万一有危险,我准许你躲在我背后。”念青荷指指自己胸口的宝石项链,宝光浮现,一看就非凡品。
她走得比旁人都艰难些,究其原因便是她浑身上下几乎带满了的珠宝,十二金钗之多的头饰,叠戴着的十余根项链,挂满手臂的臂钏和手镯,听声音,脚腕上也有不少。
整个人就透露出四个大字——“壕”无人性。
念青荷在宗门大比之前才堪堪进入金丹初期,就这还是吃了不少仙丹堆起来的。
她能一路畅通无阻拿到十人名额,一是运气好,抽到的对手都是实力偏弱的,二就是因为她这身“硬货”。
知道千年水镜要开启,念青荷的父亲兄长比她还激动,作为江北的首富,恨不能把所有宝器都给她买来,这才铸造了现在宛如珠宝展示架一般的念青荷。
当初在比试台上,对手想要攻击她,几十层保护罩瞬间里亮起,念青荷就是罩子里的乌龟,安稳坐着,旁人看上三天三夜也攻不破这么多宝器啊,最终都是落了个精疲力竭到弃权的下场。
所以念青荷才有此一言。
阮明烛早已在渡风山就看清了他们二人,分明互相喜欢,还记挂着对方安危,但任何话从他们这两张嘴里说出来,统统都会变味。
程玘行依旧是那个能够担当大任的少年,领着两位师弟走在最前面。
十一师兄回神看了眼池清焰,笑道:“小师弟,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有吗?”池清焰搭腔反问。
五师兄这时也回过头来,“怎么没有,平时你说个语气词都算是奢侈的,还有,你的嘴角都快挂在太阳穴上了,怎么,难不成是少年怀春了?”
池清焰的好脸色让五师兄忍不住开起他的玩笑,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别把小师弟惹生气了才好。
哪知池清焰非但没有生气,面颊还有些微红。
这么说来……小师弟真有心上人?!
同样观察到他变化的几人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