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哭成一片泪海,眼见就要收不住场,止卿立刻站了出来,“都安静!宗门大比还在进行,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还有林茉,既然回来了,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师父。”
闻言,陆致诚瞥了止卿一眼,“谁爱见谁见,反正我不见,她是谁?我不认识。”
熟知自己师父傲娇本性的林茉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上前恭敬地一鞠躬道:“见过师叔,见过师父,都是弟子不对,让二位担心了。”
“哼,谁担心你了。”陆致诚扭过脸,连连摆手,状似“嫌恶”的让她别挡住视线。
林茉忍住笑意退居一旁,只与止卿寒暄了几句,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有各大宗门的人在场,有些话不好说。
止卿道:“宗门大比要紧。”
林茉点头:“是否轮到我比试了?”
“你来迟了,由你小师弟先上。”止卿的目光看向台上,林茉也顺着他的视线投去目光,却不期然的和这位小师弟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面对不熟之人的对视当然是迅速挪开视线,但池清焰的目光太过炙热露.骨,让林茉也止不住频频看向这位陌生的小师弟。
他是在她外出历练时被收入门中的,二人应该不认识才对……
可那种似乎要将看穿她、不断探究的目光,却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似的。
林茉心中疑惑,便观察起这位小师弟的模样来,他穿的是最质朴的素衣,承的是灵音观的一抹白,看似仙气飘飘,清绝出尘,却不同于大多音修华丽的装扮,连基本的玉饰都没配戴。
鸦青色的发丝和微红的眼眸让他恍惚间有一丝妖异,但定睛一瞧,还是那副冷然的面孔,像是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林茉中肯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小师弟长得确实不错,白色还挺适合他的。
大概只有阮明烛会觉得池清焰此刻十分违和,灵音观的宗袍是白色,他转世以来就都穿白色,但她觉得,不如红色好看。
“第三十五场,灵音观池清焰对长衡派明若和。”止卿的一声高呼打断了二人的互相探究。
要说这场比试,怕是灵音观弟子最期待的一场。
池清焰作为他们的小师弟很少下山,出门历练的次数也不过单数而已,但每次都会出意外,他们摸不透他的实力,今日却被告知他已至金丹,让好些师兄师姐都觉得白活了这些岁数,好生丢脸!
而宗门弟子历练,为了确保安全性,几乎都在灵山范围内进行,别宗之人根本没机会见到池清焰。
面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哪怕他是金丹期,哪怕他再年轻,在同等阶级的对手眼里,也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对面的明若和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比试正式开始,池清焰的心思却不在台上,她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怕了。
没有互相道好的前提下,更不等池清焰做出准备动作,明若和便运转金丹,眼神狠厉,长剑直刺池清焰的胸口。
阮明烛心头一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要命的是池清焰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要抵御攻击的样子,在外宗人看来俨然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唯有灵音观的弟子不是特别担心,甚至各自押注,来赌这次小师弟的锦鲤特质会怎么发挥。
剑华锋芒毕露,一息之间,明若和已经跃过偌大的比试场,接近池清焰身侧,她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一刻,她唇角上扬,稍稍偏移了剑锋,剑尖的准心由胸口挪至心口,她起了杀心!
瞥见长衡派的明仪镇定自若,想来就是他授意的!
灵音观的长老接连起身,怒目而视,可比试场上有保护比试弟子的屏障,他们无法插手,陆致诚懒散地托着下巴,撇嘴道:“都坐下,挡住我了。”
“不会有事的……”陆致诚的话才说出口,比试场上就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明若和的剑道极快,就在触及池清焰的心口时,一道无端生出的火焰刹那间从剑尖烧到剑柄,就连明若和自身的灵气都被烧毁,她吃痛地甩开剑,低头时,手心已经黢黑,不可磨灭的痛感顿时涌现。
“啊……啊啊啊——”
就在她尖叫时,台下亦有人发出惊呼。
只见明若和的佩剑,她师父明仪赠送给她的极品宝器,在火焰的包裹下有了蜷缩之势,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一睁眼就连手中痛感都快察觉不到了。
哪是蜷缩,是融了!
她的极品宝器,被一阵火焰烧融了!!
“呵——”抽吸声顿起,从前止卿直叫他们不要靠近小师弟,他们听话,都不曾有过触碰。
但现在确实亲眼所见“热毒”的恐怖,都是心有余悸,庆幸自己听话的同时开始在心底循环默念大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