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不决时最好是找个人商讨。
想到这点后元丹青欲回司命殿的脚步一顿,当即转身前往昆仑丘, 找阮明烛商讨此事好过他一人纠结, 绝不是因为他想找她, 是商讨。
而他惦记的阮明烛却不在昆仑丘——
“灵璧,这地方怎么样?”阮明烛惬意地躺在草地上,单手撑着脑袋,面前是一轮圆形的通视水镜。
她身后是枝繁叶茂的森林,鸟兽一派祥和,和煦的春日暖阳淡淡洒在戈云雾海之上,一抹微红粼粼而起,透过稀薄的云层却能看见簌簌落下的雪花,宛如冬境,一云之隔,却有两种景象。
灵璧在水镜中满脸艳羡,惊叹道:“仙子,天界还有这种地方?好漂亮啊!”
“这里不是天界……是芜尽山。”阮明烛看向不远处的神殿,还好有它,她才能安然脱身不被帝荀发现。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阮明烛现在别提面色有多红润了,要知道她之前为了忽悠帝荀,时不时假装咳血,可差点真给自己咳出内伤。
“芜尽山在哪?我可以去吗!”灵璧咋咋呼呼的在另一头喊着。
阮明烛笑道:“当然可以,只是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再等几日,我亲自带你来,不过还需要你的帮助……”
她朝灵璧眨了眨眼,灵璧了然地一甩花苞头,“仙子尽管吩咐。”
“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和你说几个劲爆的大八卦。”
……
两人嘀咕了好一阵,谈话最终在灵璧充满震惊的目光中结束,阮明烛收回水镜,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现在了却一件心事,她心中的重担瞬间变轻,三人中只剩下池清焰的好感度未到,她想彻底死遁,还需仔细规划。
阮明烛总是莫名觉得池清焰没有单纯好糊弄。
作为新一任的神殿之主,她已经完全接纳了关于芜尽山的记忆,她记得雪山中有一种奇花,名唤冰凌花,以它为主材炼制的丹药可以压制邪火。
此时她缓缓起身,步入漫天风雪中,大抵是因为她成了神殿之主,另一种意义上也是这座山的主人,暴虐的风雪对她绕道而行,再没了那种刺骨的寒意。
冰凌花生于被白雪覆盖的伞状岩石下,这种岩石特有的倾斜角度为冰凌花创造出了一个生存空间。
可雪山是一眼到头的白,根本看不清何处有岩石,更无法分辨是哪种岩石。
阮明烛踏着皑皑白雪,单凭记忆摸索着都费了不少心力才找到伞状岩石,拨开外侧的白雪,一朵六瓣菱形冰凌聚成的透明花朵倏然出现在眼前。
它极细的花茎仿佛随时会断一般,阮明烛一握上去,冰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的指尖,看似纤细的花茎却硬如钢铁。
生存空间有限,一块岩石下只生一朵冰凌花,所以在这之后,阮明烛在芜尽山只做一件事——
采冰凌花,为池清焰炼丹。
想涨好感度,还是送礼物效果最好。
可等她采够冰凌花,正准备炼丹时,灵璧却突然传音汇报道:“仙子,司命仙官突然来了昆仑丘,之前不是让我盯着吗,现在怎么办?”
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找上门了!?
阮明烛虽然心生疑惑,但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你就说我出门散心,不知何时会回。”
灵璧:“可我看司命仙君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会不会有急事?”
“……好吧,那你帮我拖住他,我立刻回来。”
阮明烛怕错过要事,妥协后即刻动身回了昆仑丘,这几日一直在来回奔波,路程实在让人觉得难捱。
任谁也没想到,他们的“再见”会这么快。
等她着急忙慌地赶回昆仑丘,在密林刚一落地,正好就撞上了正欲往外走的元丹青。
灵璧还在后面追着喊:“司命仙君,上山喝口茶再走啊——”
忽然见到阮明烛出现的元丹青瞬间停下脚步,“明烛?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走远,灵璧跟我说你来了,我就回来了。”阮明烛浅浅一笑,说罢突然走上前拽着元丹青往隐蔽处走,“抱歉啊司命仙官,万一被人看见我,会生出事端的。”
元丹青并不在意,目光却止不住落在她牵住他手上,刚才等人时的失望一扫而空。
灵璧虽然没跟过来,但八卦的目光如影随形,揶揄的目光让阮明烛瞥见,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名义上“已死”,不然说不定哪天还能亲耳听见自己的八卦。
“想什么呢?”阮明烛在发呆的元丹青眼前挥了挥手。
元丹青一时晃了神,连忙抽回手背在身后咳了几声,接到阮明烛探究的目光,他顿时正经起来,神色隐晦地问道:“我来是问你,和清焰仙君可还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