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我知道你病了。”帝荀攥紧身侧的拳头,他知道这一切都该怪他,若不是他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玩弄人心,明珠根本不用服下火银蚕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这一切,都怪他!
“我一定能找到方法治你,我那有最好的医师,你跟我回魔族,身份地位,别人的看法,就算是舅舅……那些我都不在乎了,我绝不要,”帝荀目光坚定,执拗地说道:“绝不要眼睁睁看着你从我身边离开!”
二人相隔一段距离,无端对峙着。
朗日月光交错,清晖余韵缠绵,阮明烛脆弱地站在光辉下,虚虚一笑,“既然知道要失去,早晚的事罢了……”
帝荀拼命摇着头,阮明烛也无奈地摇着头。
“你干嘛,还回来!”阮明烛用尽全身的力气质问着,大抵是她的用心良苦在帝荀出现的瞬间功亏一篑,她此时也站在崩溃的边缘。
这个问题,帝荀早有答案,“明珠,我是真的爱着你。”
他从没如此坦然地说出过‘爱’字,心中炙热无法言喻。
[帝荀好感度:100]
如仙乐一般的系统播报在阮明烛耳边炸响,她眼神微颤,很快又从容不迫地看向帝荀。
“你说爱我?”她轻笑道。
帝荀不解却也点头,“我只求你与我一起,往后的日子我们可以一直相伴,再也不分开。”他热烈的爱意从眼中溢出,无所遁形,他不信明珠感受不到。
而阮明烛听完他这番话却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一直相伴,再也不分开……”
说的再好听,却也抵不过现实。
阮明烛嗤笑道:“我一个将死之人,你跟我谈相伴,难道我死了,你也要死不成!?”
帝荀一怔,立刻淡然道:“我不会让你死,哪怕你死了,我会去陪你。”
“死,也要一起。”
帝荀眼底蕴藏的疯狂让阮明烛不禁在心底抖了抖。
震撼划过她的眼神,她转念放柔了声音,“你想死,我却最不想你死,你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
当然是他,帝荀僵着身子。
阮明烛深吸了一口气,叹道:“爱,并不只是占有。爱一个人,太过绵长,如果我在你爱我的时候死去,你只会越发的泥足深陷,但若是你恨我,我死了,恨也就消了,你还有更多美好的未来。”
帝荀闻言猛然抬头,咬紧了牙关,原来她抱着这样的心思。
那她现在来木屋是做什么,守着他们的回忆在木屋中等死?没人照顾,没人念想,连他都是带着恨意在想她……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帝荀指尖微颤,瞬间变了脸色,“恨比爱久,你让我恨你,就是让我记你一辈子,我不管虚的实的,我要你跟我走!”
好说歹说,他竟是耍起了无赖!
“不可能的……” 阮明烛气息不稳,又止不住咳嗽起来,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沿着脸颊、下颌,“啪嗒”一下滴进尘埃里。
帝荀茫然地抬起手,想要接住这滴泪。
他不理解,不理解他们彼此深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明珠,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帝荀哀求着。
见他软硬不吃,怎么说都如此执拗。
阮明烛捂着胸口,气愤道:“我是仙,你是魔!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我不会离开天界的,你从哪来就回哪去……”顿了一秒,阮明烛转身背对着帝荀,狠心说道:“你一个魔族,最好再也别来天界打扰我。”
魔!
这个字眼像倒刺一般扎在帝荀心间,一旦刺入,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如果他不是魔,甚至都不会有这一次变故,他与明珠还会恩爱如初。
滚烫的温度烧至帝荀的肩胛,他双目赤红,眼神混沌,一时间仿佛被控制了思维一般,喃喃道:“对,你说得对。只要我不是魔,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造一个木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阮明烛擦拭着脸上的泪,却忽然觉得帝荀的声音很奇怪,有点迟钝和机械。
她倏然回头,却看到帝荀奔离的一个背影。
帝荀:“明珠,等我。”
阮明烛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她准备这么久,帝荀就这么跑了?
当然得追!
阮明烛知道魔族所在地,径直奔赴。
帝荀果然就在她前方,他要回魔族,最终还不时念叨:“虞白……入仙……”
反反复复就这两个词,一边飞行一边还有无尽的魔气从他体内泄露出来,杂乱又强大的魔气,浓郁到让人呼吸不畅,这要是被沿途路过的修仙者撞见,胆子都得吓破。
帝荀仿佛根本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