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荀一进入屋内, 就看到早已生起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爆着火星,烤得人暖烘烘的。
他身上滴落的雨水很快就打湿了脚下一圈,即使施个法术就能弄干, 但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淋雨才被放进来的,弄干了还怎么让明珠可怜他。
帝荀就那样湿漉漉地站着, 荻吉鸟站在桌上打盹, 阮明烛自顾自地收拾着屋内的杂物, 好像刚才放帝荀进来的不是她一样。
阮明烛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床褥,偷摸着藏起昨夜看的《笑话宝典》,简陋的木屋里已经没有给她东西理了。
而一旁干站着,又因为身上湿而不敢靠近的帝荀等得焦虑, 心想明珠怎么都不看他呢?
阮明烛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样自然又冷淡的和帝荀搭话, 忽然,“阿嚏——”
帝荀受了凉, 一时没忍住。
他尴尬地看了阮明烛一眼, 生怕她将他赶出去。
可阮明烛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经过一番纠结后, 最终还是递出了一套衣物, “换上吧。”
帝荀心下一喜, 连忙接过, 接到手里才察觉到不对。
手中的黑色衣服柔滑细软, 一摸就知道布料不菲,可衣服的肩宽和衣长,比划两下就能看出分明是男子的衣服!
明珠身边怎么会放有男人的衣服?
帝荀苦大仇深地捏着手中衣物, 耳畔忽然响起池清焰身边那名小仙明烛的话, 明珠曾对蓬莱少君云潋一见钟情, 难不成……是给他的!
“你要不想穿就还给我。”阮明烛拉住衣物,可帝荀攥得紧,再扯就要破了。
帝荀当然不肯,“我穿!你松手。”
“我不穿,你岂不是要送给别人,与其给别人不如给我,就算是别人的我也要穿,只能给我穿!”帝荀嘀嘀咕咕地念着。
“你在说什么?”阮明烛敛眸藏起嫌弃,这人魔怔了吧。
“没什么,没什么。”帝荀说着就单手解开了腰带,大有当场换衣服的架势。
阮明烛慌忙捂住眼转身回避,轻声骂道:“你怎么这样!”
帝荀一愣,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魔族,明珠也不是他的妃子,现在的他们,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坦诚相见。
帝荀:“……是我的错。”
说完,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大男人硬是缩到角落里,在阮明烛看不见的角落把衣服换了。
意外的合身!
帝荀一会扒拉着袖口,一会拂过前襟,肩宽衣长都一丝不差。
刚才他是被突如其来的“男人衣物”给气昏了脑袋,仔细一想,云潋那个满嘴正义的家伙好像从来都不穿深色衣服,他和云潋的身形也相差很大,这件衣服又那么适合他……
帝荀越想越是心神荡漾,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阮明烛捧着炼丹书册研读,帝荀也不敢打扰她,一坐就坐到了夜里。
到了就寝时,雨还是没停。
阮明烛洗漱过后顾自上床休息,她拉过被子就看见床边站着紧跟过来的帝荀,被他吓了一跳。
帝荀看着她不悦的眼神瞬间清醒,他在魔族一直和她睡在一起,看她上床,就习惯性地跟过来了。
他连忙讪笑着问道:“明珠,下着雨,我睡哪呢?”
阮明烛挑眉,语气冷淡道:“关我何事,你想出去睡也行。”她睡在最外侧,半点机会也没给帝荀留。
好不容易进来的怎么能出去,帝荀只好苦哈哈的自己打了个地铺躺下。
“你都不用换衣服的吗?”阮明烛一脸疑惑。
帝荀看着她,眼神熠熠发光,“死都不换!”
脑子有病。
阮明烛心中暗下点评,转回身躺下闭目养神。
屋内除了微弱的呼吸声,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帝荀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几个来回,轻缓的动作在此刻格外刺耳。
阮明烛听得心烦,出声道:“别转了!”
帝荀身形一顿,随即转向床榻的方向,问道:“我们说说话吧?”
阮明烛:“有什么好说的。”
暗色中,帝荀嗫嚅了几下,幽幽道:“在魔族,是我让你伤心了。”他死死盯着被子中的隆起,像是在接受审判似的。
见她不说话,帝荀自己絮叨了起来,他深知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要再想说,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原本的确只想借你引出魔族内叛乱的家伙,只是后来与你相处,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做戏还是真实了。”帝荀叹了口气。
喃喃道:“后面我对你避而不见,也是因为生出了感情不敢面对你,只是那三日不够我想明白,我也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人,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就像……就像你来魔族后喜欢上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