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焰脸色看上去不好,难不成一夜未睡?
阮明烛感叹了一下,自己昨晚的话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不禁窃笑,把刚才的惊吓都抛之脑后。
她不紧不慢地起床洗漱,池清焰就安静地坐在室内,等她洗好脸,发现室内连面破的镜子都没有。
阮明烛只好坐着凭感觉梳头,正对面的人依旧沉闷寡言,她想起晨起时听到的梦话,边梳头边问道,“早上是有人来过吗?”
话音刚落,池清焰的面庞瞬间抬起一个角度,渐渐的薄唇紧抿,肃然之色起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阮明烛一眨眼,池清焰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默。
可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阮明烛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他散乱的头发忽然说道:“不然我给你梳头发吧。”
她一下站起来,绕过圆桌跑到了池清焰身边,双手迅速搭在他肩上,阻止了他的起身。
上次就是因为这头长发,让她发现了帝荀和他之间相像的秘密。
阮明烛专心的将青丝梳顺,梳到鬓角时发现池清焰的耳后有点红,她默着声帮他束好发,绑好发带后问道:“你很热吗?”说着她伸手碰了一下池清焰耳后的皮肤。
炽热的温度通过指腹传至她的大脑,池清焰就跟触电一般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仔细看,红痕已经从耳后渐渐攀升到了耳廓和耳垂。
[池清焰好感度:51]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阮明烛略带思索地把玩着手中梳子,刚才只是触碰了一下而已,和昨天她‘调戏’他时的反应如出一辙,一丝明悟出现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中——
池清焰很吃这套。
就像是……期待主人抚摸头顶,结果舒服到打滚躲开的宠物……
咳咳,阮明烛摈弃了脑中奇怪的比喻,她一向善于总结,这次也不例外。
短短两日,她便在池清焰身上总结出了一些心得体会:
比如提到别人,尤其是男人,特别是“司命大人”时,他总是会生气的;比如顺手调戏一下,他会比云潋那种正人君子反应更加激烈,激烈过后就是无尽的别扭。
对,别扭……池清焰这个人简直别扭的像根麻花!
就比如现在,因为她触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他愣是半天没理她,可她独自外出给他寻觅餐食,却老远就瞧见有个大红影子一直跟着她。
在她临近司命殿处时,更是如临大敌一般,一副她再靠近一些就随时都会冲出来将她压回去的姿态。
等她一拐向别处,他又瞬间拉远距离跟着她;等到她回到殿内呢,又憋着气不肯同她多说半句话。
饭桌上,池清焰不动筷,阮明烛试探着给他夹了菜,漫不经心地说道:“多吃点。”
他这才动了筷子,可就仅仅是一筷子,接着又摆出一副“我看不见,你不夹我不吃”的模样,就得阮明烛夹进他碗里,他才会“勉强”吃一口。
这种小孩行为着实让人发笑。
阮明烛时常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池清焰意识到一星半点的对她的喜欢——
介于他别扭的性格,沉默寡言的语言习惯,阮明烛试图通过“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的宗旨,一点一点攻破池清焰在心房前堆砌的城池堡垒。
时不时的主动凑上前拨撩,甚至猝不及防地逗他一下,已经成了阮明烛的日常。
池清焰的好感度起起伏伏,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增长,偏生他就是没有半点觉醒。
每次池清焰下意识的做了一些体贴照顾阮明烛的事,她都会故意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之类的话,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感激她。
没趣!实在没趣!!
就在阮明烛也忍不住想要生闷气时,天界竟然传出了一则惊人的消息。
阮明烛能听到自然多亏了灵璧这个小喇叭,某日她传音给她:“仙子,仙魔交界最近出了大事啊!”
很少见到在大风大浪里激情冲浪的灵璧如此激动,阮明烛也不免好奇道:“什么事?”
“因为蓬莱少君……呃,因为他决定前往万剑冢寻找突破的机遇,率兵出征的职位就有了空缺,听说是墨临神官暂代了这一职位,还把吟风太子带到了前线。”
灵璧说的这些,阮明烛亲眼所见,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话还没问出口,灵璧已经娓娓道来:“魔族不是刚刚经历过内斗嘛,现在正是内部实力虚弱的时候,吟风太子上战场摆明了是去拿战功,树威望的。”
“嗯,然后呢。”阮明烛无聊地回着。
“然后……”灵璧的声音骤然压低,充满了故事感,“吟风太子一马当先与魔族叫嚣。”
听到这,阮明烛的嘴角一阵抽搐,果然说“蠢”都是高估吟风了。
“谁知,这次打头阵的非但不是神出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