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他们守在石门外,只要石门一闭,牢内就是完全封闭的空间,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的。
“……那好吧。”二位将军不敢轻易怠慢,不约而同躬身离开。
石门在二人离开后缓缓闭紧,阮明烛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转身,一柄寒剑就抵在她脖颈间,侧目看去,云潋的怒意已经浮于表面,冷声道:“想要扒我的衣服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屏障去了,剑就有了……她这该死的乌鸦嘴。
二人僵持了一瞬,阮明烛也在心惊过后快速镇定了下来,她换上那幅哀哀戚戚地神情,唤道:“云潋,是我。”
她慌不迭地摘下蝉翼面具,恍如隔世般与云潋遥遥相望。
此时此刻,云潋已经惊呆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把对付敌人的剑架在了自己柔弱未婚妻的颈部!
该死!云潋心底低声咒骂了一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回了天罡剑,连走三步停在阮明烛眼前,哪有半分不喜别人靠近的样子。
云潋死死盯着这张许久没见,却日日在他脑海中浮现的脸,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了些,他眼中迅速泛起心疼,喃喃道:“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阮明烛粲然一笑,大胆地牵起他的手走到石壁边坐下,“我央求了好久,才让司命仙官答应让我来见你。”
她此刻的眉眼间满是眷恋,叹道:“你在这待得都变憔悴了。”
实则不然,云潋简直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一剑一个阮明烛……呸!
阮明烛含笑低下了头,谁知左等右等没见云潋给点反应,疑惑地抬眸一瞥,吼!刚才只是面色红润的云潋,现在的两颊却像是烧熟的红虾。
发热了?阮明烛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便瞧见了两人交握的手。
原来是害羞了!
要不说阮明烛每次都会有诱骗纯情男子的错觉,怪就怪云潋实在是太容易陷入爱情。
为了能正常交流,阮明烛也“害羞”地抽回了手。
须臾,只听头顶传来云潋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心疼:“你的脸色变差了,可是缺丹药了?我可以传口信给我父君,让他立刻安排几箱丹药送至昆仑丘。”
阮明烛心道:云潋这个大孝子又上线了。几箱?真是夸张!不过这抽手的疗效果然是立竿见影的。
而“贤惠持家”的阮明烛对他的馈赠自然是摇了摇头,“我不缺丹药,只是近几日没睡好。”
有些木讷的云潋当即问道:“为什么会没睡好?”
阮明烛揪着衣袖,直勾勾地看向云潋。
为的什么显而易见。
云潋刚褪下去一些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心中有个声音不断道:“是因为你啊,笨蛋!”
云潋的心脏高速跳动,这一次的紧张和心动比以往时候来的更加猛烈,浑身酥麻。明明……明明阮明烛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什么都没做,却比做再多,更叫他……心动!
[云潋好感度:90]
手心柔软的触感仍在,心头的涟漪更是久久不能平静,云潋试图用深呼吸来调动自己紧张的情绪,可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静心咒,无用!清心诀,无用!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有点用处,心绪平稳了不少——
云潋侧眸瞥了阮明烛一眼,心跳更加剧烈,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乱了乱了,又乱了!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无用!
阮明烛微微歪着脑袋,只见云潋一人蹙着眉,独自纠结又挣扎,好半晌突然脸颊爆红,朗声道:“明烛,我们完婚吧!”
……
这次呆住的成了阮明烛,事情到底是怎么突然从沉默一举跳跃到完婚的话题上来的?
阮明烛:离谱!
云潋:我离谱!
说完这句话,云潋就像是一只突然被扎了洞的气球,呼呼两下在空中急速飞转,眩晕感扑面而来。
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大胆轻挑的话,他到底在干嘛呀!他怎么净说胡话呀!
云潋不断在心中敲打着自己,双手紧握拳紧搭在膝上,忽然认真地俯身鞠躬道:“……明烛,对不起。”
阮明烛讪笑道:“呵呵——没事的。”
云潋不敢抬头:“有事……对不起。”
阮明烛安慰道:“其实,我不介意的。”
“不用安慰我,实在是,对不起!”云潋心情低落,仿佛卡了壳一般,只会说对不起三个字。
他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落荒而逃,还坐什么牢,自己这张嘴才需要坐牢!
阮明烛听着脑海中的好感度播报声不断上下起伏,就知道云潋心中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