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障眼法,庄家永远不会输,但似乎没有人在意这一点,他们在意的不过是赌博这个过程罢了。
阮明烛又看向左侧,卖吃食的店铺也是几步支一个小摊,至于卖的东西,阮明烛看向那口沸腾的大锅,店家就着那口锅不停打捞,宛如捞不尽一般,一会是残肢,一会是头骨,最令人恶心的是,竟然还能捞起来头发!
阮明烛震惊的同时,也有不少目光落在她头上,大概在他们眼里,她也是个稀奇玩意吧,哎——
诡异的食物传出诡异的味道,阮明烛一把捏住鼻子,忍着恶心追上牛头马面,她们还在侃侃而谈,譬如今天的妆容如何,唇脂的颜色正不正……
恕阮明烛直言,完全看不出她们化妆了!
“你说今日魔尊选妃,我能不能入围呀。”马面手捧小心脏,满眼期许。
魔尊?阮明烛悄然竖起耳朵,她上前两步紧贴着她们,只听牛头又说道:“我们这种姿色,简直吊打那些狐媚子一圈。”
啊?她刚才分明听到她说她还在哺孩子,怎么就要去选妃了呢……
阮明烛弱弱的出声:“两位姐姐……”
牛头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她还跟着,有些许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我说的狐媚子是风骚的家伙,可不是你们狐族。”
“理解的,我听到你们说选妃,那你的孩子?”阮明烛发出内心的疑惑。
牛头瞬间来气:“怎么啦,我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还不能追求幸福了吗?你这个奶都没长大的小豆丁少管闲事!”
扑哧!
阮明烛胸口仿佛中了一箭,什么叫奶都没长大,太侮辱人了吧!
还没等牛头向她兴师问罪,耳边就充斥了锣鼓喧天的乐声,长街上的人群尽数朝两侧退开,让出中心大道供乐队前行。
眼瞅着满身红色的魔族中人铜锣、唢呐在手,奏着刺耳的乐声,周边的人却十分享受,十六人共抬的巨型面鼓上有三名戴金色凤凰面具的细腰乐姬在卖力表演,挂满全身的银饰随着她们的舞动发出悦耳的清响。
乐姬之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红衣小侍,人手一块高举过头顶的牌子,金色大字醒目至极:“帝荀”,“魔尊”,“高九尺六寸”,“性肆意洒脱”,“金银珠宝无数”,“殿中暂无妃嫔”……
阮明烛揉揉眼睛,确定那牌子上写的确实是魔尊帝荀的名字,这算什么?
……魔族般……非诚勿扰?!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只见队伍末端还有一小童分发着宣传单一样的东西,递到她手中时,还热情地推销道:“姑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别看我们魔尊长得丑,但他人还是很不错的,你也这么丑,你们俩绝配啊!”
“选妃报名处就在前头,踊跃参加吧!”
阮明烛:“……”
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说话。
要不是这小童走得快,她指定要当众揍他一顿,捏紧了手中的黄纸,皱皱巴巴间透露出一名男子的画像。
微卷的长发懒散地披散在肩头,亦正亦邪的面容,光从画像上看有股玩世不恭的姿态,即使画笔未能完全复原帝荀的真实面容,但阮明烛横看竖看,这和“丑”字也完全搭不上边吧。
只有一个解释,那小童瞎眼了!
阮明烛攥着被她揉破的纸,大步跟着牛头马面前往报名处,她到要看看,在魔族里“不丑”是个什么标准。
报名处简直人山人海,选妃的报名队伍共有八条,一路从宫门排到十里长街外。
牛头马面自信地站在了最长的队伍处,阮明烛十分不解,怎么还有人愿意排长队的呢?
她可不愿意排,与她们道了声别就独自上前,盯准了只有一两人的队列。
而此时,牛头马面朝她投来怜悯、悲哀和可怜的目光。
阮明烛不明所以,只是一心想要看看如何快速报名,毕竟想要接近魔尊帝荀,这是一个最便捷的途径。
临近报名处,最长排的队伍前头有一恶鬼面相的罗刹转身离开,青面獠牙很是可怖,她走近时阮明烛的呼吸都轻了一些,只见罗刹轻撩发丝,将一小小的木牌吊在指尖,生怕别人看不见。
“美,若,娇,花……”阮明烛眯着眼念道。
罗刹的耳朵灵敏,当即瞥了她一眼,留下一个怜悯又高傲的眼神,自信地扭着身子走了。
魔族人真是奇怪,阮明烛暗叹完,又向前几步,此时那长长的队伍中有一女子被撵了出来,两名魔族士兵将她扔在人少的队列中,咒骂道:“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阮明烛看了女子一眼,样貌不算端正,但起码是个人啊!
只见她哭哭啼啼地站在第三队前,那报名官丢给她一块牌子,皱起眉捂着眼睛,似乎再不想看她一眼,“快走快走。”
她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