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满脸的荧光都遮不住蝶族公主脸上的惨白, 她含着泪摇摇欲坠, 但显然帝荀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他摆了摆手,满脸嫌弃,“赶紧带她走。”
这句话是对阮明烛说的,她当即从他怀里跳起,舒展了一下扭成麻花的身子,摆出盛气凌人的宠妃姿态,斜着眼朝蝶族公主睨道:“你,就是你!跟我走。”
被喊到的人浑身一僵,颤巍巍地起身。
阮明烛莫名有股演技提升的成就感,从前她是病弱白月光,现在不一样了,她是身居高位的黑心肠宠妃。
这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嚣张模样,参考天后就行,好演!
阮明烛端着姿态大步走出殿门,自然有人引导她前往入住的宫殿,而那位蝶族公主竟然真就乖乖地跟了过来。
绕过转角时,阮明烛瞥见她的神情,胆小地低着头,连哭都不敢大声,哪有半点公主的样子。
阮明烛心中疑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折腾了一天,喝完药酒后又泡了热水澡,现在不仅心率加快,呼吸急促,眨眼间竟然还有种眩晕感。
好不容易走到帝荀随手给她安排的宫殿,比她昆仑丘的居所要大上好几倍,金色摆件更是无处不在,看久了怪刺眼的。
领路的侍女只负责将她送到,偌大的宫殿只剩阮明烛和蝶族公主,她疲惫地往小榻上一倒,撑着胳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蝶。”
“去给我倒杯水。”阮明烛纤手一指,花蝶麻利地跑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小跑回来时也没洒出一滴。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水递至她眼前,在阮明烛伸手想要接过时还糯着声提醒:“小心烫。”
阮明烛瞥了两眼,看她不像是装的,便捏着茶杯轻啜了一口,有心劝道:“回蝶族做你的公主不好吗?受别人气多难受呀,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在这可只能被我使唤。”
本以为花蝶会有所触动,谁知她直接跪在小榻前,浑身发抖。
这可把阮明烛吓坏了,她连忙拽她:“快起来。”
奈何她连拖带拽几下都不成功,花蝶的膝盖骨就跟黏在地上似的,自己还头疼欲裂呢,没心情和花蝶作无谓的斗争。
阮明烛冷脸道:“你爱跪就跪着吧。”说完就靠着小榻闭目养神,酒劲上来后一会就睡着了。
她心想一个有骨气的一族公主,见她不理人,自讨没趣地跪一会总会起来。
哪知……
阮明烛从混沌的睡意中缓缓清醒,无神地眨了眨干涩的眼,支起胳膊的瞬间就瞥见脚边有道人影,吓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依旧跪在地上的花蝶,阮明烛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立刻惊慌地扶起她,“你不会一直跪着吧!”
花蝶眼中有微光闪过,阮明烛搀扶她的时候,她连膝盖都打不直。
阮明烛想让花蝶坐到榻上,反而遭到了她的不断挣扎,还是她强硬的将她摁下,这人才安静些。
沉吟少许,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传来,花蝶的背脊一抽一抽的,额间的触角都在发颤,看起来怪可怜的。
一个公主会这么逆来顺受?
阮明烛心中对花蝶的身份生了疑,但想到帝荀答应的事,还是将此事暂时放在了一边。
她们并排而坐,阮明烛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带点哄人的语气借题发挥道:“你看,魔宫也不是这么好混的,趁早回去,少受点罪。”
不说还好,一说花蝶的哭声都变大了。
阮明烛揉了揉眉心,怎么一天两天尽是碰到奇怪的人呢,怎么一劝她主动回去,就害怕得像是她欺负她似的。
害怕?阮明烛微微一怔,好像想通了什么。
她故意激道:“这样好了,我去给魔尊大人吹吹枕边风,让他尽快呢把你送回去,保证把你安全送回蝶族……”
话还没说完,花蝶就扑进了她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阮明烛意料之中的平静,“你不是真的蝶族公主。”她感觉得到,花蝶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回蝶族。
可花蝶却在她胸前断断续续道:“……我,我是……”
这几个字却让阮明烛诧异了一瞬,猜错了,她疑惑道:“那你哭什么?难不成回去还会有人欺负你。”
她随口一问,花蝶却点了头。
阮明烛:!
“我会好好服侍你的,你别赶我走。”花蝶抬起泫然欲泣的脸,阮明烛僵硬的与她拉开距离,心道魔族的画风果然是一致的!
她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思考,“把话说明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回去。”
花蝶望着她,眼中惊疑不定,像是在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终究是要把她扭送回蝶族的恐惧占了上风,她噎了半晌终于又小声地开口道:“我是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