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荀:“一言为定!”
帝淮讳莫如深地望了他一眼,匆匆离开前留下一句:“说到做到。”
他一走,帝荀就一把将阮明烛推开,回身捞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倒,酒水在他吞咽间淌过喉结,流到胸口,接着隐入深处,只看这个画面,简直就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阮明烛想起钟爱服侍卜音的萧玉华,他们魔族都是这种画风?
一壶酒下肚,帝荀才关心起她这个大活人,勾勾手指便招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侍女,指了指她挑眉道:“把她带回魔宫洗干净,还有这身皮给我扒了。”
“什么!”阮明烛惊呼一声。
刚才还是最爱,现在就要洗干净扒皮?
帝荀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走,两名侍女强硬地拉着她离开八角亭。
在魔族的地界,阮明烛不好使用仙术,万一被有心人察觉到会很麻烦,她只好边挣扎边询问道:“你们当真要把我洗干净扒皮?”
瞧她紧张又害怕,两名侍女对视一眼,俱是一笑,一人道:“哪有那么简单,当然是洗干净之后,扒皮去骨,放在蒸笼里闷个三五天,这么做出来的肉比嫩豆腐都白,比猪皮还弹,软糯的一顿能吃七八碗。”
另一人道:“是啊,扒皮的时候还得严格保持清醒,这样肉才不会老,滴下来的血也可以收集起来泡个血浴,美容养颜。”
阮明烛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几分。再看她们眼中传来的坏笑,瞬间惊觉自己又被忽悠了。
魔族的嘴,惯会骗人。
还没来得及懊恼,她们一左一右拽住她说道:“开个玩笑而已。”
这可不好笑,阮明烛暗自嘀咕,“那他说的洗干净扒皮……”
“就是洗澡换衣服。”左边的侍女瞧着她厚实且包裹严实的白衣,啧啧两声吐槽道:“魔尊肯定是觉得你的衣服太老土了。”
右边的侍女连连点头,“不管美丑,当然要多穿漂亮衣服啦。”
她一提“美丑论”,阮明烛就禁不住多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也是人形,莫非也是半魔?
“你们二位的面相也和魔都里的其他人相差很大,难道说,也是同我一样?”阮明烛疑惑地眨了眨眼,“而且魔尊身边的人好像都是你们口中‘丑’的那一类。”
不论是她们二人,还是拉竹帘的小童,皆是人形。
侍女了然地点头,像是料到了她会提起这点:“魔尊会选你,我们姐妹俩可是一点都不意外。”
她们在八角亭外观望许久,什么罗刹白骨魑魅魍魉都见了,唯有阮明烛是人形,“魔尊不喜欢魔化的人来服侍他,找的都是我们这些不会化形的半魔,偶尔人手不够了,才会用一些人首蛇身之类的小侍,总之,至少得有人脸。”
“我族中人对自己魔化的形态都很是迷恋,尤其是妖兽,他们觉得露出自己的身份特征是一种骄傲,千万年来都是以此来定美丑。”
侍女转念道:“当然啦,我们魔尊身份比较特殊,自然是不喜欢老派的传统。”
边上的侍女压低声音插嘴道:“我们猜测,魔尊是因为自己无法化形,所以见不得比他美的,找我们这些丑的来衬托他,你也是同理,全场看下来,你最丑了!”
阮明烛压抑住翻白眼的冲动,她觉得帝荀根本就不是在挑所谓的丑人,而是在——保护眼睛。
试问哪个正常人能每天面对一群暴露原形的妖魔鬼怪,没有人!
这时,侍女贴近她耳边悄声说道:“帝淮亲王对魔尊选妃的事催得紧,我看见他呀,都以命相要了。”她随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另一人笑道:“所以呀,你很幸运,一下就被选中了。”
阮明烛吃惊地看着两人,这次两人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才恍然大悟。
难怪帝荀这么急迫的拉她当挡箭牌,系统提到的“幸运”,恐怕也是指她来的时间点足够凑巧,毫不费力就进入了魔宫。
至于帝淮以命相要……怎么听起来那么魔幻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等她多想,两名侍女就将她带到了浴池,泡澡、按摩好一番折腾后,才将她从水里捞出来,“你在这等着,我们去给你拿衣服。”
阮明烛晕乎乎地点了点头,真心觉得这和放进蒸笼里闷没什么区别。
她披着自己的衣服在殿中等,浴池中的水汽渐散,她才缓缓看清眼前这座宫殿的样子。
魔宫和天界的宫殿不同,天界的宫殿追求圣洁光明,魔宫与之一样的华丽敞亮,但却是黑金配色,一切摆设陈列都是如此,奢华又张扬。
帝荀的衣衫也是这种颜色,大抵是他的个人喜好。
“吱嘎——”思考中,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