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林茉悄悄拉过心不在焉的阮明烛,耳语道:“你去地火山和他们做交易,然后就这样说……”
*
地火山边沿。
刚经历过一次火山喷发,光秃干涸的地域不断扩大,放眼皆是滚滚熔岩。
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阮明烛却在周围瞎晃,累时靠着树干,百无聊赖似的轻声哄着池清焰:“乖,一会就能吃补品了,不过这里也太热了吧。”
她烦躁地撅起嘴,表现得一派天真,正好落在暗处观察她的眼中。
谢民一个纵身走出密林,满脸堆笑地接近她,问道:“可是这位小姐要寻万年无忧水草?”
鱼儿上钩了。
阮明烛眼眸一亮:“正是。”她故作惊喜地迎上去,“你们可是有消息了?”
谢民领着紫音观弟子,端的是正派的姿态,深沉地说道:“不只有了消息,还将它给抓获了!”
“哇——”阮明烛当下举起池清焰开心地转圈,大喊:“吃补品咯!”
忽然的举动把众人都看傻了眼。
谢民就曾怀疑过,这好歹是珍贵的天灵地宝,真有人愿意买来给狗吃?今日一瞧,实打实的败家子!
谢民半悬着的心落了地,道:“那小姐先前所说的价格……”他也不点破,就等阮明烛自己提。
都伸手要钱了,还装什么清高,阮明烛心中不屑,面上咧嘴一笑:“当然作数!”
紫音观的几名弟子瞬间笑开了花,谢民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阮明烛摸上腰间,发出了一声“噫——”的疑惑声,“我的储钱袋怎么不见了。”!!
她说的平淡,却急坏了边上的人。
“你在好好找找,怎么会不见呢。”
“会不会就掉在这附近呢,大家一起找找。”
……
所有人埋头苦寻,阮明烛站着不动,突然一声大喊,“啊!我记起来了。”
谢民急道:“钱袋在哪?”
“原来我没带钱出门!”阮明烛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摇着头感叹道:“我这个记性真是太差了。”
沉默是暴风雨来时的征兆……
此刻紫音观一行人的脸怕是可以和污水沟比臭,还能险胜一筹。
谢民提着剑向前走了几步,面露狰狞,咬牙切齿道:“你耍我们!”
“我没有啊。”阮明烛看起来无辜极了,谢民牙齿都要磨烂了,阮明烛才莞尔一笑:“我身上还有件上古神器,你们收吗?”
这话说得,活像紫音观的人是收破烂的似的。
谢民却委实踉跄了一步,身姿、面孔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上,古,神,器,听清了吗?”阮明烛像是怕他耳聋一般,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说完还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流光溢彩的阴阳镜,抱怨道:“这玩意就是个破镜子,好看的镜子我有的是,不过听说挺值钱的,可以用来付款吗?”
可以,当然可以!
谢民都快要把阴阳镜给盯穿了。
蠢的有钱人他见多了,但不谙世事到这么蠢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也随之动了歪心思……现在四下无人,要是快速杀了阮明烛,岂不是既能留下无忧水草,又能拿到阴阳镜?
谢民眼中泄出一丝杀意。
“别给他!”远方倏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女声,烟紫色的裙摆在跑动中若隐若现,不只林茉,她身后还领了一大群人。
“给我!”见状,谢民伸手就要抢。
可阮明烛的身形却诡异到极点,明明摆着一张无辜脸,却让他怎么也抓不到,她淡淡道:“我要无忧水草,一手交草,一手交镜。”
远处跑动一道道身影已经越拉越近,乌泱泱的一片,怕是进入秘境的人全赶来了。
谢民自然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杀人,仓促中权衡利弊,他只能不甘心的从储物袋中抓出无忧水草,“快点给我!”
阮明烛身形一晃,一手接过无忧水草,一手更像是把阴阳镜强塞进了谢民怀里。
阴阳镜到手,虽然有些怪异,但情况紧急,哪还有思考的余地,紫音观的人撒腿就跑。
林茉追到近处,和阮明烛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众人与阮明烛擦肩而过,林茉用扩音符高声喊道:“谢民拿到阴阳镜啦——大家快追啊,别让他跑了!!”
抢宝物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林茉却停下了脚步,大喘了几口气。
谁都知道是阮明烛拿走了阴阳镜的碎片,所以林茉故意放出阴阳镜的消息引来所有人,就是让阮明烛当着众人的面把阴阳镜给谢民。
嫁祸谢民,就是她的计划。这一招叫祸水东引。
至于阴阳镜这样的宝物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