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因为,没有平时那般暖和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侧着身子瞥见了不远处空荡荡的狗窝,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少了池清焰这个火炉的关系。
“哎——”
浅浅的一声叹息,阮明烛撑起身子,又是一次半夜无梦自然醒。
她披上外衣坐到殿门口,靠着门框掰算着日子,离天后所设宴会的日期越近,她心中的焦虑就越盛。
一边是云潋的劫数,一边是连迎的命簿。
这哪是共庆昙花宴,分明是场鸿门宴。
“哎——”阮明烛双手捧脸,埋进膝盖里重重叹了口气。
“叹气这个习惯可不好。”一道女声蓦地响起,阮明烛茫然抬头,瞬间睁大了眼睛:“母后!”
一袭红装的音姝漫步靠近,随意的与她一般席地而坐,递出手中的玉瓶,“白玉赤火丹,你身上的快吃完了吧。”
闻言,阮明烛略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其实还有,她自己炼制的丹药效果出奇的好,省了不少白玉赤火丹,但想起灵璧说音姝不支持她炼丹,为了避免解释不清的麻烦,她还是决定闭嘴。
她点着头接过,转移话题道:“母后,你怎么会半夜过来?”
“还不能来看看你吗?”音姝摸了摸阮明烛的脑袋,她心知自己的女儿有心事,开解道:“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倾诉。”
或许是音姝说话太温柔,太好了。
阮明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既羞愧又忍不住靠近,因为她享受着本该属于原主的母爱,又因自己前世是个孤儿而无比渴望母爱,有种……小偷的感觉。
眼神晃动,阮明烛仓惶间回身一把将音姝抱住,倒是把音姝给惊到了,长大后的明烛从未对她这样亲昵过。
二人默不作声的拥着,彼此享受着短暂的温情。
阮明烛靠在音姝怀中,平复好心情后,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俗套的话:“母后,要是我往后做了一些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音姝微抬眼帘,“比如?”
“比如伤了云潋的心……”其实阮明烛更想说的是,假死欺骗云潋,让他伤心欲绝,然后可能还得躲在昆仑丘里混吃混喝。
“为何要原谅。”简简单单五个字,音姝根本不做思考,语气中没有半点波动。
阮明烛半松开手,眼中还泛着泪光,疑惑道:“啊?”
哪知音姝将她松开的手按回原位,又将她的脑袋按回了她的肩头,“还没抱够呢,再多抱会。”
阮明烛:?
音姝随即解释:“伤他的心又如何,那是他的福气,伤心人这么多,多他一个不多,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所以不存在原谅与否。”
阮明烛心神一颤,这番话真是很符合音姝的火爆脾气。
这是音姝作为一个母亲的最大的偏爱,也是阮明烛往后死遁最大的依仗,想到这,她心中默默为云潋悼念了几秒。
她才稍稍放下心来,就听音姝幽幽说道:“我让你与云潋结合,也是出于对你身体的考虑,可是下界遇到了动心之人。”
阮明烛眉尖轻挑,原来音姝什么都知道。
默然半晌,她回道:“没有。”
音姝了然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也不再多问,二人各有忧思,结束了一场没有结果的夜谈。
阮明烛忘记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只记得音姝在她耳边交代“好好休息,闲时赴宴,不要多想”。
赴宴!
这两个字都快成束在阮明烛脑袋上的紧箍咒了。
但有了音姝的支持,阮明烛对接下来要做的事至少不会有后顾之忧,她迅速换好衣衫赶往天宫。
明日才是昙花宴,她早来一日只为一事——拿命簿!
这次宴会隆重异常,天宫中的侍女都忙得脚不沾地,守门将领这几日可能也是见多了仙家,阮明烛才拿出请帖,他们过目无误后就直接放她进来了。
可踏入天宫后,她才发觉一件要命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司命住在哪呀!
天宫只是叫天宫,却并不只是一座宫殿,也不止天帝天后居住在此,它上有三十六宫阙,下有七十二宝殿,悬空在九重天上,被万道浮动的金光披裹,一些小楼小阁的还不算在其中,完整的天宫比之昆仑丘的群山都不遑多让。
所以第一次上天宫的阮明烛,实打实的迷路了!
看着来往行色匆匆的侍女,她小心翼翼地将双手置于腹前,迈着小碎步跟上侍女极快的脚步,“这位姐姐,敢问知道司命殿怎么走吗?”
“去去去,别妨碍我做事。”眼前的仙子端着一个贵重摆设,见阮明烛靠近简直紧张的要命,连喊三声皱着眉走了。
见一个不行,阮明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