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抖边念叨:“没关系的哥哥,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你就算只剩一只手……”他顿了顿,给自己洗脑完才说:“也、也没关系……”
那这个房子就属于这只手了,他离家出走就好。
没关系的。
没关系。
鼠没关系的……
“啪”一声,又扒上来另一只手。
松可:“……”
鼠很有关系!!
松可紧闭双眼举起抱枕挡住自己,脸蛋上两团软肉都因为害怕鼓成一团,卷翘纤长的睫羽止不住打颤,断断续续说:“哥、哥哥你别吃我,我会好好学习的……呜呜你别吃我。”
“其实我昨天晚上根本没学会,哥哥你可以再教我一遍,你扣我零花钱吧!别吃我呀别吃我……”
“我没肉也不胖,不好吃的,我哪里有肉……”
松可在自己身上捏来捏去寻找,只找到三处。
三处就三处,他一股脑倒出来:“哥哥我把我大腿、屁谷还有脸蛋给你吃,其他你就别吃了呗……!”
不对哦,哥哥只剩两只手还怎么吃。
话音落下,那边的手忽然一顿。
松可悄悄挪开抱枕,只见床边冒出个脑袋,是人类。
他呆愣片刻,气鼓鼓把抱枕扔过去。
正中靶心,陆玦被打得脑袋一偏。
松可叉腰指人:“哥哥你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你怎么可以吓鼠呢?我说那么多话,你一句也不回我,你不是好人!”
“……你!”他还想说更多,张张嘴巴还是冒出一句:“你不是好人!”
他翻来覆去也只会这一种骂法了,多的不会。
说完,松可见陆玦像是被踹傻了只是呆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哥哥?”
松可跳上床爬过去,在视线内挥挥手。
没动静。
完啦。
人类被踹傻了。
松可摇晃陆玦:“哥哥你傻掉吗,你还记得要带我买小蛋糕的事吗?”
没有,他胡说的。
“这个不记得没关系,那你还记得要给我好多好多零花钱的事情吗?”
这个也没有,还是胡说的。
松可眨眨眼,盘腿坐好,大腿软肉挤压在一起,明晃晃呈现在陆玦眼前。
因为这个动作,衣摆垂落在床面,而往下…
这般,陆玦目光好似才清明些。
然而松可没注意到这些,还在左摇右晃思虑有什么能骗人类的,晃动中软肉也跟着一齐起伏。
不多时又把脚踩在床上膝盖并拢,胳膊抱住小腿。
陆玦目光定格在某处小包子,忽然开口:“松可,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松可以惊人的柔韧度弯下身,脸凑到陆玦面前,有些心虚:“哪里不对劲呀……”
说完,他才忽然反应过来,惊讶戳戳陆玦额头:“哦!哥哥你没傻!”
“……”陆玦笑了声,“我看你有点傻。”
松可立刻反驳:“胡说!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土拨鼠!我连英语四级都过了,难道不是最聪明的吗?”
“哥哥你还是被我踹傻了。”
松可乐呵起来,没想到这一脚威力十足,有这么个满分哨兵,哥哥就偷着乐吧。
他笑着笑着就躺倒,这个动作才让他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在威胁哨兵的名誉……
松可圆眼警惕,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最后顺着陆玦视线看过去。
啊啊啊他的尾巴作乱了!
他飞也似拿起枕头捂住。
不捂还好,一捂完蛋。
得到触碰后更加精神起来,松可惊得嘴巴一下张大。
哨兵的英明毁于早晨!一定是因为笨蛋哥哥晚上在梦里吓唬他,一定是这样的!
松可忽然起身,声音细如蚊:“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他就冲进浴室关上门。
松可先是扒在门边确认人类没跟过来,才蹲在地上委屈痛哭一阵,眼泪啪嗒啪嗒往地板上砸。
身为哨兵掌管不好自己的身体,掌管不好自己的尾巴,这件事传出去都让全土拨鼠笑幻!
同伴们都会笑话他的……
哭着哭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是陆玦来了。
“松可?你自己可以吗?”
松可抹抹眼泪,站起来:“我可以的。”
哥哥都教过他两次了,聪明如他一定能学会,就算学不会也不能让哥哥知道。
可扒拉半天,也没有一点迹象,反而越来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