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合他心意,季梨于是高高兴兴跑出门,半刻都不愿意待。
他是来捐钱给孩子们的,谁要跟个只会打官腔的老头说话啊!?
季梨一路小跑下楼,在孤儿院的小操场上溜达一圈,零零散散看到一些小孩在做体育活动,大多是些身体残缺的孩子,运动起来比正常孩子更吃力。
他趴在外围的栏杆旁看了许久,忽然看到篮球场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人影。
白叶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扭头看去,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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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你先跟着别的老师训练好吗?我待会再来陪你。”
白叶把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的手交给旁边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转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季梨面前,笑着打招呼:“阿梨,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两人之前算是“冰释前嫌”,可是季梨看到白叶,还是会有点不自在的别扭,仍旧不习惯对他心平气和的说话,闻言讷讷点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我来捐钱。”他干巴巴的说,目光越过白叶落在刚才那个叫“丫丫”的小姑娘身上,“她怎么了?”
白叶轻轻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们去别的地方说话。
两人绕过篮球场,来到小广场后头的长椅上坐下。白叶这才叹气道:“丫丫去年刚做完手术,失去了右腿。”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手术,略略带过:“以后不能走路,但她却还是想和以前一样蹦跳,心情一直低落。”
“所以我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陪她做康复训练,希望她能开心点。”
季梨点头,心里生出几分对丫丫的同情,“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白叶点头,“毕竟……在被周老师带回去之前,我也是这里的一员。”
季梨瞪大双眼,愣了好久。
他几乎都快忘了,在很久之前,白叶曾经是孤儿出身。
“你……”季梨双手揪着裤子揉搓,有些不知所措。
白叶轻笑道:“你可以随便问,没关系的。”
“你,你爸妈为什么把你放在这里?”季梨小心翼翼的问,“你明明长得好看,又很优秀。”
白叶自嘲一笑:“唯独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告诉你。”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他们把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我丢在孤儿院门外,我甚至没见过他们一面。”
“也许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或者别的什么,无所谓。”
季梨还是很不理解,世上怎么会有爸爸妈妈舍得把自己的孩子亲手丢弃。
可是一想到孤儿院里那么多的可怜孩子,他又问不出口。
原来朱妍说得对,不是每个爹妈都爱护孩子的。
过去他曾经见过的最坏的父亲,就是简深言那烂赌家暴的爸爸,还有赵以枫那对冷漠无情的双亲。
“可是你这么好,之前为什么没有人收养?”季梨又问道。
被周老师带回去的时候,白叶已经十二岁了,按理说他这么好的小孩,即使仍在人群里也很显眼,不应该无人问津。
提到痛处,白叶眼神黯了黯,低声说:“三岁的时候,我的确曾经被一对夫妻领养过。”
“但是仅仅过了五年,我就被送回来了。”他说着自嘲一笑,“他们做试管有了自己的孩子,借口经济负担不起,把我退货回来了。”
他用“退货”这种冷冰冰的词轻描淡写的诉说那段煎熬的岁月,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过期被拒签的快递。
“退回来的时候我快十岁了,没有领养人愿意养一个这么大孩子。”白叶淡淡的说,“他们更想要个年纪小的,容易培养感情。”
季梨心头猛得一颤,不禁说:“那是他们不好,不是你的错。”
“你的那对领养人,都是王八蛋!”
平生第一次被季梨安慰维护,这种感觉对白叶来说有点稀奇,他于是又笑了:“都过去了、”
“这些年,我虽然背靠虞家,周老师一家人待我很好,但我心里始终想着这里。”
“或许每个从孤儿院走出去的孩子,终其一生都不可能会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对我们来说,这儿才是家。”
每一个孤儿院的孩子,都是他们的兄弟姐妹,哪怕彼此没有血缘关系。
“很多人即使长大有了工作,仍然时不时回到这里当志愿者,陪伴更小的弟弟妹妹。”
白叶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继续说:“我们有数不清的兄弟姐妹,他们遍布各行各业,分散在全国各地,甚至有一部分已经走到了很高的位子,却还是放不下。”
“我也是一样的。”
季梨沉默的听他说完,眼眶微微发热。
他回忆起自己过去对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