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季梨一个人回来也是热闹的,但没有虞柏图在,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哪怕是和艾达聊天,也会时不时的走神。
晚饭后,季梨迫不及待跑去洗澡,还特意给全身做了一次护肤保养,把自己弄得香喷喷软绵绵窝在被子里,期待晚上的夜生活。
……
虽然是他主动,然而到了第二天,季梨还是要骂的。
“你属狗的吗!?”他指着脖子上被啃的不能见人的痕迹,怒等着始作俑者,“都说了不要咬我,还故意那么大力气!”
“我要搬回我哥哥那里住!”
虞柏图自知理亏,陪笑哄了几句,从衣帽间翻找出一件高领衬衫给他换上,搂着人赔罪:“是我错,别生气。”
“谁叫宝宝那么香,我忍不住,”
好在十一月天气转凉,即使穿着高领也不会很奇怪,季梨勉强原谅他一次。
早餐后季梨坐上车,和虞柏图一起去学校。
刚出完差,虞柏图今天本该休息一天,但他看着季梨依依不舍的眼神,便一同陪着去学校,约好在办公室一起吃饭。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和老师,不方便公开关系,会给学校和社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虞柏图才把婚期推到季梨毕业后。
“偷偷摸摸,搞得好像偷|情……”季梨嘀嘀咕咕,却也只是小闹了几句。
他再任性也知道事情轻重,尽管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合法婚姻,如果公开,他是无所谓,但虞柏图可能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所以他会保守秘密,除了朱妍和赵以枫,谁都不知道。
季梨闷闷的趴在虞柏图肩膀上,看着车窗外沿路的风景发呆。
他这副有心事的模样,虞柏图一眼就看得出来,即使之前隔着视频,他也能敏锐察觉到。
似乎自从孤儿院回来,季梨就始终不太开怀,即使是笑,眉间也隐隐带着点忧虑。
这实在不像他一直以来外放的性格,虞柏图猜不透缘由,现在他回来了,自然想方设法的搞明白原因。
他的脑中快速闪过许多碎片,意图从中追踪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赵以枫?朱妍?亦或是许琦?
难道是孤儿院里的什么人?
就在他想着怎么开口主动问询的时候,季梨先说话了:“虞柏图,我忽然觉得,现在学的专业好没意思。”
“听也不听不懂,学又学不会。”他脸上挂着愁容,“除了画画,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他无可避免的又一次想起赵以枫和朱妍,他们都是认定了一个目标,并为之努力坚持的人。
这种被甩在身后茫然无措的感觉,在去过孤儿院后被无限放大。
他拥有那么多的东西,却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金钱,权力,地位,这些都不是他努力得来的。
他看到孤儿院孩子们空洞洞的眼神,低头审视自己的内心,竟发现那里也是空洞洞的。
季梨困惑,想要做些什么把那里填满。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忽然跟虞柏图说起专业课的事。
如果告诉哥哥,他大约只会大手一挥,替他摆平所有道路,让季梨安心沿着铺好的路走。
所以季梨不想让他那神经大条的哥哥知道,而选择更能理解他心意的虞柏图。
“那阿梨要换专业吗?”虞柏图轻声问。
换专业……
季梨皱眉,“我都大三了,这时候换是不是太晚了?”
“再说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换来换去还不是一样无聊。”
他说得事实。普通大三学生,此刻应该已经开始考虑明年毕业后的出路,要么准备考研考公,要么开始接触心仪的公司实习,总之不会在这个关口还在茫然转专业。
再说,要是转专业只不过换个教室对着课本发呆,还不如不转。
“只要你想,改变没有早晚。”虞柏图轻轻拨弄他垂在耳边的发丝,笑着说:“也许,你可以问问赵以枫。”
从看守所出来后,赵以枫不是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要他点头,季橙会摆平一切,大把国外名校任他挑选。
但是赵以枫没有,他转身回到起点。
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要回到梦开始的地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但是季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重新开始,他内心始终缺乏一种为了什么而下定决心的冲动。
他花钱如流水,随心随性,高兴不高兴都有人承受。
但他还是感到空虚。
为什么呢?
虞柏图看穿了季梨的想法,却没办法仅靠几句话为他解惑。
他的阿梨正在一步步走出禁锢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