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柏图笑了:“我以为在你签下协议书的那天就知道了。”
“而且,不是喜欢。”
“是爱。”
季梨的耳边炸开一道轰鸣雷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直达他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可是哥哥也常说爱他。
“和季橙不一样。”虞柏图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卷卷毛,好心给迷茫的季梨解惑。
季梨下意识的追问:“哪里不一样?”
虞柏图抿唇一笑,银色耳钉隐隐闪着光芒。
“我心怀不轨,别有企图。”
哥哥的爱源自血缘,从幼时到成人,一点一滴融入进彼此生命,永远陪伴,不求回报。
但是虞柏图的爱,掺杂了许多不择手段的精心算计和利诱,他索求无度,贪图回报。
他要季梨永永远远,完完整整的爱他,最好这一世后的每一世都能许给他。
季橙怎么能跟他比呢?
“……谁会这么说自己啊?”季梨红了脸,别扭的低头,抓着虞柏图的袖口玩弄。
他在掩盖自己害羞,且不知所措的心思。
虞柏图竟然说爱他,好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他需要时间去消化接受。
“没关系。”虞柏图由着他逃避,耐心的说:“你可以不用现在就回应我,做自己就好。”
他说得云淡风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付出爱情不求回报”的伪君子,以此降低季梨的警戒心和防备。
他明白季梨对自己有好感,或许是喜欢,但远远没到爱的地步。而他选择在这样一个平平淡淡的时候忽然告白,打得他措手不及,图的是更久远的将来。
他要把“虞柏图爱我”这个信念,一点点融进季梨的潜意识,变成刻进骨血的常识。
将来某一天当季梨遇到任何困难,或是迷茫,他的第一选择求助者最终替换成虞柏图,而不再是季橙。
都说先爱上的是输家,但虞柏图不再乎。
季梨捂住他的嘴,小脸红到耳根:“好了别再说了!”
“刚才我们不是在讨论赵以枫的事,怎么忽然说这些!”
而且他又没说要回应,虞柏图讨厌死了,总是故意说些让人为难的话。
季梨在会所吃了午饭,又在榻榻米上安心睡了午觉,隐约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有关于简深言和白叶,仿佛从天外的角度俯瞰,但是醒来后却朦朦胧胧不太记得了。
傍晚虞柏图开车,却是把季梨送到了季家别院。
季梨生气了:“都说了不要回这里!”
“我还要跟小葡萄和艾达玩的!”
虞柏图想和以前一样,在季梨闹脾气的时候亲亲他安抚,但这次没能如愿。
季梨捏住他的嘴不让亲:“不准亲!我要回我们自己的家!”
虞柏图眼含笑意,轻松挣开他的手:“宝宝不生气,我是有苦衷的。”
“少装了!”季梨翻白眼,双手环胸冷眼看他:“你能有什么苦衷?”
虞柏图轻咳一声,正色道:“我们虽然领了证,但毕竟没办婚宴,总是住在一起,不合礼数。”
季梨瞪大眼睛:“那你昨晚在床上弄我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什么礼数规矩啊!”
“你天天弄我……”
他的话没说完,虞柏图以吻封缄,无奈讨饶:“好了好了,是我错,宝宝。”
能趁人落难把人拐去结婚,又在领证当晚吃干抹净,虞柏图能是什么懂规矩的好人?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季梨回到季家,碍于老爷子和季橙的面子,他也只能暂时收收野心。
季家怎么说也是百年豪门,最讲究排场,他先斩后奏已经得罪了人家,如果不把订婚结婚的流程走完,只怕以后想得到老爷子的认可艰难。
并且他也想办场风光的婚礼,正大光明的昭告全世界,他和季梨结婚了。
“过些天我父母就会一起过来拜访爷爷,商量一下我们两家的婚事。”
“宝宝先委屈一下,好不好?”
季梨又没结过婚,不懂这些什么规矩流程,但他知道结婚好像是要办婚礼酒宴的,然而还是不高兴。
他有气没出撒,知道再怎么闹今天虞柏图也不会带他回去,赌气的打开车门跳下去,隔着车窗骂他:
“虞图图,我再也不理你了!”
“你以后别想再抱着我睡觉!”
季梨趾高气昂骂完,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气成河豚的他哥。
季橙气得脑袋发昏。
他要把那一屋子养的狗全部放出来追虞柏图!
第52章
灰溜溜被季橙拎回家, 季梨嘴上功夫硬气,然而心里不是不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