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直到季梨今天满二十周岁,却还没有真正尝过酒的滋味。

    虞柏图唇角微勾,眼中盛着温柔的光亮,带着一点点哄孩子的鼓励:“当然。”

    “你已经二十岁了,适当饮酒也能算作一种消遣。”

    当然必须要有他在场才可以。

    季梨得到首肯,欢天喜地迫不及待的举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他早就好奇不已,想知道酒到底是什么滋味,值得那么多人日夜买醉,为之着迷。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丝滑的一路流进胃里,季梨喝得快,来不及回味。

    有点甜,有点涩,还有点怪。

    不算很好喝,但也不难喝。

    他不知道虞柏图给他喝的酒,一瓶就要六位数,因产能受限每年供不应求,不是谁都能尝到的。

    “这也是你的酒庄产出的吗?”季梨很快一杯酒见底,还是品不出特别的东西。

    虞柏图应了一声,怕他只顾喝酒,催道:“只准喝这一杯,多吃点饭。”

    季梨爱吃烤蜗牛,配着醇香甘甜的葡萄酒,不知不觉吃了许多,又因不胜酒力,脸上慢慢浮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没有醉,只是微醺,但是感觉特别好,难怪很多人喜欢这种状态。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

    借着酒劲,季梨两手撑着下巴趴在餐桌上盯着虞柏图,被精细养出来的雪白皮肤在灯光和酒精作用下好像散发着柔润光泽的丝绸,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摸是不是真的很丝滑。

    虞柏图轻轻晃动酒杯,仰头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远比季梨好得多,直至第三杯下肚,脸上仍然不见任何饮酒的痕迹,眸色清冷专注,和捧着脑袋晕乎乎的季梨形成鲜明反差。

    “我对你好,难道你不喜欢吗?”虞柏图反问。

    季梨打了个嗝,胃里暖洋洋的舒坦:“对我好的人那么多,只有你最奇怪。”

    “你不是应该讨厌我吗?”

    虞柏图笑了:“又是为了白叶?”

    “难道不是?”季梨歪头,双眼迷离。

    虞柏图不置可否。这个问题他在一开始就已经解释过了,是季梨始终不信。

    “为什么啊?”季梨烦躁的晃着脑袋,想不通:“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以前为什么针对我?”

    虞柏图叹气:“我从来没有针对你。”

    “骗人!”季梨耍赖打断他的话,开始翻旧账:“你忘了那时候在酒吧,还凶我呢!”

    提到“酒吧”这个关键词,虞柏图脸色瞬间阴沉冷淡。那天如果不是他发了疯一路踩着油门飙车,背着季橙偷去酒吧下|药却愚蠢的让自己中招的季梨,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时至今日,虞柏图想起那天依旧心有余悸:“以后永远不许再提这件事。”

    季梨想不到虞柏图那夜推开酒吧包厢的门时有多恐慌,以为那时他是为了白叶而来,才会如此凶狠不讲理的对他。

    “还说你不喜欢白叶!”

    季梨有些委屈,很不甘心:“他到底哪里好?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着迷!”

    除了比他个子高点,气质好点,成绩优异……白叶到底哪里好啦?

    季梨越想越气,觉得虞柏图眼瞎。

    今天是季梨的生日,虞柏图不想提起过去那些糟心事,也不想让他不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温声说:“不说这些,我还没把生日礼物给你。”

    听说还有生日礼物,季梨满脸惊讶:“不是已经送了小葡萄吗?”

    虞柏图摇头:“那是威廉的。”

    说着,他从餐桌下的抽屉里掏出早就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厚厚一摞,郑重的推到季梨面前。

    “看看吧。”

    季梨迷茫的低头,打开文件夹一看,顿时酒醒了。

    “婚前……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