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他嘴上虚伪的推搡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手下却把小牛犊搂得紧紧的,生怕虞柏图真以为他不好意思。

    虞柏图似笑非笑,看穿了他并不高明的伪装。

    季梨心里一慌,担心虞柏图看不懂自己想法,连忙把刚学的那点子社交皮毛丢到旁边,急了:“给我就是我的!”

    “你不能骗人!”

    虞柏图眉眼舒展,抬手在季梨精致小巧的耳朵上捏了捏,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乱学大人说话。”

    “都是糟粕。”

    “阿梨想要什么就跟我说。”虞柏图慢悠悠的道,目光平和谦逊:“我也许没有季橙富可敌国,但会竭尽所能。”

    只要季梨不闹着反抗他离开,他在虞柏图这里就永远有特权。

    季梨心里小小颤了一下,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也就一点点。

    他心里嗤之以鼻,虞柏图这张嘴比季橙还会骗人,尽吹牛。

    连亲生的哥哥都能抛弃他,血缘尚且不可靠,虞柏图这个外人又凭什么?

    然而这些话季梨不会说出口。他才刚刚得到小牛犊,不管真心假意,傻子才会在这时候得罪人家!

    季梨觉得自己现在可聪明了,不免又开始得意,抱着小牛犊翻来覆去的看,笑容灿烂。

    “我能给它起个名字吗?”

    既然农场动物都有名字,而小牛犊以后属于他一个人,季梨觉得起个名字从此就证明了这是他的所有物。

    虞柏图当然没有意见。

    季梨闷头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他第一次给宠物起名字,必须要慎重。

    小牛犊依赖的仰头伸出粉色舌头亲昵的舔了舔他的脸颊,季梨低头正好对上它圆溜溜水汪汪好像紫葡萄的眼睛。

    “那就叫小葡萄吧,跟我姓!”季梨兴致勃勃,有理有据:“而且你也正好有个葡萄园呢!”

    虞柏图忍俊不禁,“听你的。”

    季橙,季梨,季葡萄。

    一窝水果。

    季梨虽然恨不得马上把小葡萄带走,但考虑到它太小没有断奶,还是放在妈妈身边最安全。

    威廉向他保证,等到小葡萄断奶后会亲自送到他手里,季梨才安心。

    天色不早了,虞柏图以小葡萄和塞西需要休息为借口,把还想逗留在农场不舍得走的季梨哄上车。

    “小葡萄会孤单吗?”

    季梨突发奇想,抓着虞柏图的手问他:“它是独生子,也没有别的小牛和他玩。”

    小时候的季梨也是一个人生活在偌大的季氏别院,虽然有哥哥,但季橙大了他整整十岁,当爹当妈又当哥,却唯独当不了朋友。

    幼儿园的小朋友总给他起外号,小学以后的同学又大多怕他,可以说季梨的整个童年生涯都在孤单中度过。

    将心比心,他认为小葡萄也可能会孤单。

    虞柏图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反握住他的手安抚:“以后有你陪着,它不会孤单。”

    季梨被安慰到了。

    哥哥不给养宠物,但虞柏图却愿意纵容他养一整只奶牛。

    季梨很没有良心的故意贬低多年为他疼爱付出的哥哥,以此报复他赶自己出门的狠心绝情。

    回到庄园,下车后季梨疑惑的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花园,不安的问:“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

    这地方那么偏僻,不会遭人抢劫了吧!?

    还没等他着急担心艾达她们的安全,忽然一束带着尖哨声响的烟花升空,瞬间点亮漆黑夜幕。

    礼炮也随之炸响,所有的灯光同时点亮,季梨仰头看到无数彩带纷纷扬扬从半空飘洒落下。

    紧接着,特意隆重打扮过的艾达和另外一个名叫埃德蒙的男仆推着餐车缓缓走来。

    餐车上是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足足有八层,两米那么高。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那位穿着燕尾服西装、打着黑色领结演奏小提琴的人季梨也认识,正是好久不见的管家先生。

    季梨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发懵。

    虞柏图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缓缓走进花园。

    “二十岁了,季梨。”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