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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谢公此言差矣。”周瑜冷冷开口,“江夏本就是我军重镇,城池坚固。城中粮草储备和守城器械并不算紧缺。只要曹军不是不计代价强攻,太史将军据险而守,江夏绝非危局。”

    “反观庐江,那是曹军治下。李术弃城撤退,必然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草辎重,甚至连城防器械都会销毁。主公轻骑突进,带的粮草不过数日之用。一旦被围,无粮无械,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何来一己之私?”

    孙权听完周瑜的分析,点头赞同,“岳父体恤将士,权心中明白,但这出兵的先后……”

    孙权本以为谢煚是为江东基业着想,还想着怎么说服他,便听谢煚道:“二公子仁孝,然老朽以为,大都督已不宜再执掌兵权了。”

    孙权愣住:“岳父何出此言?”

    谢煚目光直逼周瑜,“主公遇险,大都督悲痛过甚,执意认为棺中非主公遗骨。此乃私情。为将者,最忌感情用事。大都督与主公关系非比寻常。如今主公生死未卜,大都督心绪已乱,若再掌三军,恐因一己私情,将江东基业毁于一旦。”

    谢煚对着孙权长揖及地:“老朽斗胆进言!大都督因私情乱了方寸,已不适合再掌兵权。为江东基业计,请二公子暂收大都督兵符,另择良将,统筹全局!”

    兵临城下,主君生死未卜,世家却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周瑜看着眼前一张张各怀心思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倦意。曹操用一具假尸体,挑动了江东世家压抑已久的贪欲。

    孙权又急又怒,正要开口驳斥,周瑜却道:“谢公所言,不无道理。”

    孙权转头,满脸错愕:“大都督?”

    周瑜解下腰间的虎符,“自今日起,江东兵权,交由二公子统帅。”

    谢煚眼中贪欲大盛。他要的,可不止是周瑜交权。

    “大都督高义。”谢煚拱手,“只是二公子既要处理政务,又要掌管军队,必然无法兼顾。二公子从未单独处理过军政事务,贸然接手,难免手忙脚乱。”

    周瑜看着他:“谢公的意思是,要分一部分权柄给你?”

    谢煚面不改色:“非是老朽想揽权,而是为二公子分忧。”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危言耸听,又是谁说我儿已死!”

    一道清厉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吴夫人由孙尚香搀扶着,跨过门槛。孙尚香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裙摆下沾着泥水。

    周瑜视线扫过孙尚香的裙摆,立刻明白过来。

    孙尚香定是在门外偷听,见势不对,立刻跑去后宅搬了救兵。

    吴夫人走到正中,目光扫过满堂文武。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重立新主的世家官员,纷纷低下头去。

    “母亲。”孙权迎上前。

    吴夫人拍了拍孙权的手背,径直走向那口黑漆棺木。孙尚香紧紧跟在身后,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尸体。

    吴夫人定睛端详良久,斩钉截铁地道:“这不是伯符。”

    谢煚还想开口:“老夫人,可是那胎记……”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什么模样我最清楚。”吴夫人打断他,“我说不是,就不是。”

    谢煚还想再辩。

    吴夫人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向周瑜:“公瑾既然已经交出兵权,仲谋接下也未尝不可。”

    世家官员们面露喜色。

    吴夫人紧接着道:“政务与粮草调度,由我亲自处理。仲谋,你安心安排人手,营救伯符。”

    这番话,直接断了世家分权的念想。

    谢煚脸色微变:“老夫人,您年事已高,政务繁重……”

    “我还没老到不中用。”吴夫人态度颇为强硬,“大敌当前,正该勠力同心。等伯符平安归来,今日之事,我自会让他给诸位一个交代。”

    “谢公。”吴夫人看向谢煚,语气意味深长,“听说谢氏近来有孕,胃口不佳,夜里也睡不安稳。”

    谢煚一怔,不明白吴夫人为何突然提起自己的女儿。

    “女人怀第一胎,最是辛苦。”吴夫人继续道,“让她母亲多来侯府陪陪她。我正好腾出手来,替仲谋分担些政务。谢公以为如何?”

    谢煚心头一跳。

    谢氏肚子里的,是孙权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将来便是江东的继承人。吴夫人这是在敲打他:别为了眼前的权力,断了外孙未来的前程。

    想通这一层,谢煚当即弯腰行礼:“老夫人思虑周全,老朽明白。”

    见领头的谢煚都已服软,其余人等,再不敢有异议,纷纷附和。

    世家官员陆续退出侯府,堂内只剩下孙家自己人。

    吴夫人脸上的冷厉褪去,她看向周瑜,“公瑾,委屈你了。”

    周瑜摇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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