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都督下令,我等愿为先锋,踏平江夏,救回主公!”
议事厅内,群情激愤,杀气腾腾。
孙权走到周瑜面前,双手捧着兵符,郑重递上:“大都督,兄长不在,江东军务,还请你一力承担。”
周瑜摇头,“二公子,伯符既在入曹营前将江东托付于你,这兵符,便该由你执掌。”
孙权急了:“兄长那是以为你身陷囹圄,江东无人主持大局,才会出此下策!若他知道你安然无恙,定会仍旧让你执掌兵符!”
“一码归一码。”周瑜的态度很坚决,“主公的安排,就是军令。况且,我眼下身体确有不适,待我将主公接回,这兵符是交是留,再做定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诸将。
“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回伯符。我将亲率水军主力,即刻开赴江夏。吴郡的后方粮草调度,便拜托二公子与子布先生了。”
他口中的子布,正是长史张昭。
孙权握紧兵符,重重点头:“好!粮草辎重,我定不让大都督操心半点。”
张昭也拱手尊令:“老朽定竭尽全力,保前线粮道畅通。”
大方向安排下来,众人心中稍安。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匆匆入内:“启禀大都督,益州使者回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
使者入内,面带风尘与疲惫:“刘璋懦弱,不愿出兵。汉中张鲁亦闭关自守,拒不掺和。唯有驻扎在另一半益州的刘备,听闻曹操南下,答应会即刻发兵,攻打曹军后方以作牵制。”
周瑜闻言,长叹一声。
“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是人人都懂。”他挥了挥手,“也罢,有刘备牵制,总好过没有。下去歇息吧。”
商议已定,周瑜看向陈武:“你从江夏城外撤回,可有留下接应之人?”
陈武立刻道:“末将把手下兵马都交给了潘璋。潘将军虽年轻,却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我让他就地潜伏,等候都督号令。”
周瑜点了点头。潘璋此人,他有所耳闻。陈武眼光不错。
“很好。整军待发,目标江夏!”
夜幕低垂。吴郡谢府。
书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谢煚气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孙伯符!孙伯符竟然没死!”他咬牙切齿,脸上满是计划落空的恼怒与不甘。
他本以为孙策一死,孙权继位,谢氏凭着孙权正妻娘家的身份,便可一跃成为江东第一世家。甚至能借机分走周瑜的兵权。
家仆在门外战战兢兢地通报:“老爷,王修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谢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勉强整理了一下仪容。
片刻后,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正是王修。他看着满地狼藉,脸上露出意外之色,“谢公何故如此动怒?”
谢煚没好气地盯着他:“孙伯符未死。”
“哦?”王修故作讶异,“竟有此事?谢家主前几日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那棺中之人定是吴侯,是老夫人和周公瑾害怕江东生变,才故意不认的吗?”
谢煚脸色涨红。他当初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在世家圈子里散播的。
王修曾是袁绍麾下使臣。当年袁绍欲将女儿下嫁孙策,吴夫人以周瑜更为合适为由拒婚。王修折返河北,被袁绍指着鼻子痛骂办事不力,当场剥夺官职。
王修将这份屈辱记在心中。后来王修降曹,董昭知晓王修对此耿耿于怀,便指点他来江东找谢氏,一是求证,二是顺便报当初羞辱之仇。
当日王修上门求证,谢煚本不欲理会,王修以一句“谢公就不担心,二公子对周公瑾,也存了别样的心思。”让谢煚同意他入府详谈。
谢煚怒斥王修,“荒谬!二公子对大都督只有敬重,岂会有那等龌龊心思!”
王修不退让,“敬重?”王修将自己如何作为使者欲与吴夫人商议联姻之事和盘托出,后讥讽道:“我亲耳听到二公子言及非常思念周公瑾,这可不像是对兄长之情啊。”
谢煚沉默。
他根本不在乎孙权对周瑜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在乎的是自家的利益。
周瑜把持军政,谢氏每次想借孙权的关系安插人手、包揽盐铁之利,都被周瑜以军法严拒。谢氏一族对周瑜早有怨言。王修成功的勾起了谢煚对孙策和周瑜的不满,所以在郭嘉派人送来孙策的尸体时才会迫不及待地让周瑜交出兵符。
孙策行事霸道,杀伐果决,周公瑾更是他的逆鳞。现在得知孙策还活着,谢煚是既害怕孙策秋后算账,又担心自家得不到应有的利益。
“吴侯若死,二公子继位,谢氏便是江东第一世家。”王修压低声音,“可如今吴侯未死。等周公瑾救出吴侯,得知谢公逼迫周瑜交权,谢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