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犹豫要不要派人下去查看时,洞口传来动静。
一个人影钻了出来。
接应校尉大喜,迎上前去:“成了?”夏侯惇刀光一闪,那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身首异处。
“动手!”夏侯惇低喝。
身后涌出的“袁军”瞬间暴起,将周围接应的士卒砍翻在地。
“分头放火!动作快!”
五百精锐迅速散开,手中火折子点燃了附近的帐篷和草料堆。
深秋风大,火势一起,迅速蔓延。
袁军前营陷入一片混乱。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穿着自己人衣服的士兵在四处放火杀人,完全分不清敌我。
“敌袭!曹军劫营了!”
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夏侯惇见好就收,打了个唿哨,带着手下趁乱撤回地道,扬长而去。
当袁绍得知曹军竟利用他挖的地道反过来偷袭了自己,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见到匆匆赶来的审配,袁绍一脚将其踹倒。
“这就是你出的好计策!没伤到曹孟德分毫,反倒被他利用!”
连日来的挫败,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渡河受挫,土山被毁,如今连挖地道都也行不通。
沮授进言:“主公,曹孟德诡计多端,手下谋士如云。我军不可再行险招。当依仗兵力优势,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袁绍深吸气,压下怒火,点头同意。
他转头看向郭图:“粮草问题不能再拖。调集十万精锐护航,将冀州运来的粮草,集中运至黄河南岸。”
郭图问:“屯于何处?”
袁绍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一个位置上。
“乌巢。”
黄河水面,风浪不休。
审配扶着船舷,一张脸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橹楼及地道之计接连失利,袁绍将他打发到黄河之上督运粮草。
北地人不习水性,连日来的颠簸让他苦不堪言。
审配推开亲兵的搀扶,靠着船桅坐下,不能坐以待毙。
袁绍帐下之,失宠便意味着任人践踏,还会牵连到三公子。郭图那帮人定会在主公面前落井下石。必须自救。
他从怀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绢帛,匆匆写下几行字,“把这封信,火速送交逢元图。”
逢纪与他同属冀州派系,一荣俱荣。只要逢纪肯在主公面前进言,他便还有翻身的机会。
逢纪收到审配的信件,稍一思索,便去了袁绍的主帐。
“主公。”逢纪打破沉默,“连日战事受挫,军中士气低迷。正南督运粮草,亦是心急如焚。”
袁绍冷哼出声,“他还有脸提?挖地道反被曹军利用,损兵折将,我留他一命已是法外施恩。怎么?他有怨言?”
“正南忠心为主,岂敢有怨。”逢纪话锋一转,“主公,属下以为,我军接连失利,非战之罪,亦非某一人献计之过。实乃我等自渡河伊始,便已步入曹孟德的算计之中。”
“哦?”袁绍眯起眼睛。
逢纪走近:“主公可还记得,渡河之前,淳于琼将军回报,言称已探明曹军在白马、延津、官渡三处皆有重兵防守?”
袁绍点头。
逢纪察言观色,继续道:“主公英明,选了水深的官渡,意在避开浅滩陷阱。可结果呢?我军在官渡遭遇曹军主力顽抗,伤亡可不算小。曹孟德总共才多少兵马?怎可能在三处渡口都布置几万人?”
他顿了顿,抛出结论:“分明是淳于将军探查不明,中了曹军的疑兵之计,误导了主公!”
袁绍顺着这话一捋,觉得十分妥帖。
不是自己决策失误,是淳于琼给的情报不对。若非淳于琼信誓旦旦说三处都有重兵,自己怎会选官渡强渡?
这几日他心中一直憋着火,却无法发作,因为强渡官渡的决策是他下的。
逢纪这番话,正好给他递了一个台阶。
“来人。”袁绍停下脚步,“传淳于琼。”
不多时,淳于琼大步走入帐中。
“末将参见主公。”
袁绍盯着他,“淳于琼,你可知罪?”
淳于琼愣住,“末将不知犯了何罪。”
“你探查渡口,说曹军分兵三处。结果我军在官渡遭遇曹军主力。你谎报军情,该当何罪!”袁绍厉声呵斥。
淳于琼慌了,单膝跪地,“主公明鉴!末将那日确实在三处渡口都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那动静,少说也有几万人!末将绝无半句虚言!”
逢纪在一旁冷声开口:“淳于将军,曹孟德总共才多少兵马,难道他能撒豆成兵不成?”
淳于琼百口莫辩。他确实听到了声音,曹军阵地后方也是人影重重。
袁绍一拍桌案:“够了!你探查不力,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