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领命退下。
孙策一把捞起包袱,“走!”
两人未带大队人马,只点了十几名精锐亲随,策马出城。
待孙策与周瑜一行人来到江边,只见黄盖正在操练水军。他瞧见二人,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大步迎了上来。
“主公,大都督,今日风好,可是要游船?”
孙策咧嘴一笑:“不是,我们是私……”
话音未落,周瑜已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孙策的嘴,压低声音斥道:“你瞎说什么?”
孙策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掰开周瑜的手,凑到他耳边,笑道:“我只是觉得仲谋方才在府里喊的那话颇为有趣。”
周瑜的背脊一僵,转头怒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他深呼吸几下,才勉强压下把这家伙直接扔进江里的冲动。
黄盖虽不知孙策又做了什么惹周瑜不快,却早已习惯了这般景象,劝道:“大都督莫气,主公又做错什么了?你直接打他便是,可别气坏了身子。”
孙策浑不在意,反而连连点头附和:“我错了,公瑾你消消气,要不我下水给你抓条鱼烤着吃?”周瑜觉得额角青筋在跳。
他看向黄盖,语气严肃了几分:“公覆,伯符已受封吴侯,不可再如往日般随意。你们口中称他主公,心中亦要将他视为主公。今日这般让我打他的话,不妥当,以后休要再提。”
黄盖愣了愣,随即一脸理所当然地答道:“旁人自然不行。可大都督你不同,你若生气了,那定是主公的不是。”
周瑜感到一阵无力。跟这群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正想让孙策自己拿出点主公的威严来,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扑通”一声,不远处的江面溅起大片水花。
孙策已脱掉外衣,只着一身白色里衣,纵身跃入江中。他身形矫健如游龙,在清澈的江水中穿梭。
江水将那身里衣浸得通透,紧紧贴合在年轻的躯体上。常年习武征战练就的身躯修长结实,肩背宽阔,腰腹线条流畅而有力,湿透的白衣紧贴在蜜色的肌肤上,透着喷薄欲出的野性与英武。
周瑜的目光凝滞了一瞬,随即猛地转过头去,望向远处的天际,心头却有些烦乱。
耳边是黄盖与亲卫们的喝彩声。
“主公好水性!”
“看!那边有条大鱼!”
片刻之后,水面哗啦一声破开,孙策单手抓着一条扑腾的大青鱼冒出水面,兴冲冲地游到船边:“公瑾,你看!”
见周瑜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孙策转了转眼珠,忽然痛呼一声:“哎呀!”
周瑜心头一紧,迅速转过身来:“怎么了?可是抽筋了?”
孙策捂着半边脸颊,可怜巴巴地仰起头:“这鱼力气太大,鱼尾巴甩在我脸上了,疼得很。”
站在后方的黄盖看得真切,分明是自家主公方才故意松了手。
周瑜快步走到船舷边蹲下身子。孙策脸上的水珠在日光下泛着光晕,右侧面颊确实泛着一层显眼的红晕。
周瑜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上孙策的脸颊。
孙策的呼吸微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周瑜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面上的红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后与脖颈。
周瑜察觉到手掌下越来越烫的温度,心头微跳,收回手轻声道:“这江鱼的力道竟这般大?快些上来,我带了金创药,给你抹上。”
孙策咧嘴一笑,撑着船板一跃而上:“好,听公瑾的。”
跨过舱门门槛。水顺着孙策的发丝往下滴,他怀里抱着那条大青鱼,鱼尾啪嗒甩动,几滴带着腥气的水珠,落在周瑜月白色的袍角上。
周瑜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瞥了眼孙策怀里的“罪魁祸首”。
“你还抱着它作甚?小心它再甩你一巴掌。”
“这可是我为你抓的。”孙策献宝似的将鱼往前递了递。
周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不是说抓来给我吃的?拿去给亲兵,杀了煮汤。”
“好嘞!”孙策答应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忽然顿住。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送到周瑜面前,手掌摊开,一枚圆润的珍珠静静躺在掌心,在舱内昏暗的光线下透着温润的光。
“送你。”
周瑜一怔,没想到他方才在水里扑腾,竟还顺手采了颗珍珠。欣喜之意从心底漫上来,他面上却故作平静:“你送我珍珠做甚?”
“给你装点在发冠上。”孙策说得理所当然,“可惜这江里的,没有海里的大。要不……我把送给郭奉孝和荀昭若的贺礼换下来?那一对夜明珠,送你得了,正好可以装点在腰带上。”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