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我绝不外传!”
他看着荀衍这副坦荡的模样,心里反倒生出几分敬佩。
敢爱敢恨,不拘世俗。昭若先生果然非常人。
车帘被人掀开。
郭嘉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带着一身水汽弯腰进来。
他扫了一眼车内的情况,目光在曹昂红透的耳朵和荀衍强装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
“聊什么呢?”郭嘉在荀衍身旁坐下,极其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吹了吹热气,递到他唇边。
曹昂赶紧站起身,连连摆手:“没聊什么!我去看将士们造饭!”
说完,曹昂逃也似的钻出马车。
郭嘉凑近,压低声音,“你方才在大公子面前,是怎么编排我的?”
荀衍不解。
郭嘉指了指车外,“他刚才跑出去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透着股同情。”
第205章 前功尽弃
荀衍无语。
“大公子亲眼看到我把你按在车厢壁上亲。”荀衍面无表情,“他同情你,大概是因为觉得你夫纲不振。”
郭嘉愣住。
随即,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郭嘉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伸手揽住荀衍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好一个夫纲不振。”郭嘉贴着荀衍的耳朵,声音低哑,“昭若,等你身体大好了,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夫纲。”
荀衍耳根一热,一把推开他。
“你去骑马。”
“我不。”郭嘉耍赖,死死抱着荀衍的腰,“我日夜兼程赶来,累得很。得靠着你歇会儿。”
荀衍挣脱不开,索性由他抱着。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响。
荀衍靠在郭嘉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次日晌午。
华佗背着药箱,风尘仆仆跨上马车。
车厢内,荀衍经过一夜的“体力值补充”,他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看着满头大汗的华佗,颇觉理亏。
华佗没废话,三指搭上荀衍的腕脉。
车厢里很安静。郭嘉坐在一旁,视线落在华佗的手指上,没出声。
片刻后,华佗收回手,打开药箱往外拿纸笔。
“元化先生,如何?”郭嘉问。
“底子亏得厉害。”华佗打开药箱,拿出纸笔,“这次耗神太过,伤了元气。看着面色红润,实则外强中干。”
荀衍接话:“我已经大好了,劳烦先生跑这一趟。”
华佗笔尖停顿,瞥了他一眼:“脉象浮数,你这几日不仅熬夜,还没睡好。”
荀衍反驳:“我睡得很好。”
系统补满体力,他现在精神百倍,哪里虚了。
华佗把写好的药方拍在矮几上,冷笑一声:“体虚,但嘴硬。”
荀衍闭嘴。
神医的脾气,在曹营是出了名的。这年头,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生病。
郭嘉拿起药方,扫了一遍,妥帖收进袖子里,转头看向荀衍,语气温和:“听元化先生的,好好养。”
华佗收拾药箱,掀帘下车。临走前丢下一句:“按方抓药,一天两剂。少思少虑,禁止房事。”
车厢内的空气凝滞了一息。
荀衍偏过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郭嘉面不改色,应了一声:“有劳。”
华佗走后,郭嘉坐近了些。他伸出手,捏了捏荀衍的脸颊。
“别闹。”荀衍拍开他的手。
郭嘉叹气:“好不容易在许都养出一点肉,去了一趟宛城,全没了。”
曹昂颇为尴尬地移开视线,盯着车厢的木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自从那日他不小心撞破两人的私情,郭嘉便彻底没了顾忌。只要没有外人在场,郭嘉对荀衍的动作便极其亲昵。
郭嘉打开食盒,端出鸡汤,拿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荀衍唇边。
荀衍推了推郭嘉的手臂,低声道:“收敛点。”
曹昂满脸通红,他自幼受君子教育,非礼勿视,可这车厢就这么大,他往哪躲?
等一碗鸡汤喂完,曹昂提着空食盒落荒而逃。
车帘落下。
荀衍用手肘撞了郭嘉一下:“你故意逗他干什么?”
郭嘉拿帕子擦了擦手,靠在车壁上,姿态慵懒:“这怎么能叫逗?我这是在磨练大公子。”
荀衍冷笑。
郭嘉一本正经:“大公子脸皮太薄。若是主公坐在这里,看到我与你亲近,他要么毫不在意,权当没看见;要么就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