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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兵。曹军骑兵如一柄尖刀,狠狠扎入西凉军的侧翼,将其一分为二。

    刘协瘫软在船头,大口喘息。绝地逢生的狂喜冲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曹军五千重甲精锐养精蓄锐多时,对上激战一夜早已疲惫不堪的西凉军,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李傕见势不妙,果断下令撤退。

    高坡上,荀衍抬手,打了个手势。

    曹洪会意,长枪一转,指向南匈奴残部,没来得及逃走的匈奴士兵纷纷落马。

    伏完刚从船上爬起,看到这一幕,急忙大呼:“住手!快住手!”

    他连滚带爬冲上岸,指着曹洪:“这是护驾的义军,尔等安敢屠戮!”

    荀衍顺着土坡走下,踩着沾血的草皮,停在伏完三步外。

    “这位大人说笑了。胡人蛮夷,怎会来护驾?定是趁火打劫之徒。”

    伏完瞪着眼睛:“右贤王是受陛下恩典,特来保驾的!”

    “保驾?”荀衍语气中带着疑问,“我刚才在坡上看得清楚,这些胡人掳走了陛下的妃嫔。如此大逆不道,罪大恶极,怎会是护驾?”

    伏完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一时语塞。送出妃嫔是他提的议,这事绝对不能摆到台面上。

    伏完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红。

    荀衍不理他,转头看向曹洪,“子廉将军,危机已解,请陛下下船,换乘马车。”

    曹洪收枪,大步走到河岸边,单膝跪地,“末将曹洪,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岸上风大,请陛下移步车驾。”

    刘协双腿发软,在董承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下小船。

    荀衍让人将一辆宽大的马车赶来,铺好踏板。

    “臣荀衍,参见陛下。”荀衍行礼,“此地不宜久留,请陛下上车。”

    刘协看着整齐划一的曹军,惊魂未定地点头。

    太尉杨彪刚整理好衣冠,还没来得及说话。

    伏完缓过气来,指着荀衍发难:“曹孟德何在?陛下蒙难,他身为兖州牧,为何不亲自来迎驾!”

    荀衍直起身,目光扫过伏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陛下行踪不定,主公为保陛下万全,兵分三路沿途搜寻。我运气好,听见这边有喊杀声,带兵过来查看,正巧遇上陛下。”

    行踪不定?天子慌不择路,的确难以捕捉行踪。

    伏完不依不饶:“那也来得太迟了!百官死伤惨重,曹操护驾不力,该当何罪!”

    曹洪握住刀柄,踏前一步。

    荀衍抬手拦住曹洪。

    他看着伏完,冷笑出声。

    “这位大人这般紧张陛下的安危,真是忠心可嘉。那为何方才死伤的公卿中,没有大人你呢?”

    伏完瞪大眼睛,指着荀衍,“你……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对我这般无礼!”

    “莫非大人方才被西凉军吓破了胆?”荀衍毫不退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若真得了失忆之症,便该去寻医问药,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救了你性命的人横加指责。”

    荀衍顿了顿,声音拔高,“毕竟,我等此行只为救驾。至于诸位朝臣,不过是顺带罢了。”

    几个幸存的大臣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

    董承怒喝,“竖子狂妄!朝廷命官,岂容你折辱!”

    荀衍迎着众人的怒视,身姿笔挺。

    “折辱?”荀衍反问,“当年董卓乱政,祸乱宫闱。我主公不避斧钺,孤身行刺。虽未竟全功,但他敢为天下先。关东联军起兵讨董,我主公便是首倡者。董卓挟天子西迁长安,诸侯皆作壁上观,唯有我主公率孤军追击,血染荥阳。”

    荀衍步步紧逼,目光如炬,“董卓伏诛,李傕郭汜围攻长安。我与奉孝兄长奉主公之命,联手王司徒,促成温侯诛杀国贼。此后更是在长安城内周旋,抵挡西凉叛军,尽力守卫汉家正统。”

    “现如今,关中大乱,天子蒙尘。天下诸侯,或拥兵自重,或互相攻伐。有谁出兵来救?只有我主公,倾尽兖州之力,主动派兵来寻。”

    荀衍声音掷地有声,“我主公这般忠君体国,反倒被指责护驾不力。我倒要问问诸位大人,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我主公做得更好?”

    第164章 撂挑子

    河岸边鸦雀无声。

    伏完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杨彪叹了口气,对着荀衍拱手:“荀先生息怒,伏侍中也是惊吓过度,口不择言。曹公忠心,天下皆知。老朽代百官谢过曹公救命之恩。”

    荀衍见好就收,侧身让开道路。

    “太尉言重了。诸位大人受惊,先上车歇息吧。”

    刘协也终于表态道:“曹公忠义,朕心甚慰。方才若非将军与先生及时赶到,朕恐已遭不测。”

    曹军牵来一辆宽大的马车。这是荀衍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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