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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荀衍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神色自若,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蔡邕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荀衍若是知道蔡邕的想法,只会奉送一句:只要你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荀衍乐得清静,顺便盘算着接下来的长安局势。

    貂蝉出场时,吕布就站在董卓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按理说,王允若要施展连环计,貂蝉与吕布此刻必定已经暗通款曲。情郎看着心爱的女子在老贼怀里逢场作戏,怎么也该有些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吕布站得笔直,视线一直落在虚空处,连余光都没分给貂蝉半点。

    貂蝉也是一样,盈盈下拜、娇嗔作态,全是对着董卓,根本没有与吕布有任何视线交汇。

    这太反常了。若是貂蝉演技炉火纯青,能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也就罢了。可吕布绝对演不出这种心如止水的状态。

    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是清白的?王允的连环计还没开始实施?或者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会一会那位王司徒,探探虚实。

    回到蔡府。两人刚下马车,相国府的传令官便带着一队甲士到了。

    “荀太史。”传令官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太师体恤太史令初到长安,特赐城西宅院一所,奴仆二十名,锦缎五十匹,黄金百两。请太史令即刻前往接收。”

    这显然是对荀衍当众拒绝天子召见的褒奖。

    荀衍接过木匣,道了声谢。军士走后,荀衍拿着地契回到客房,将木匣推到郭嘉面前。

    郭嘉眼尾上挑,看着桌上的木匣。

    荀衍把木匣往前推了推,“上交家用。”

    郭嘉哑然失笑,伸手将木匣揽到自己面前,这声家用,听得他十分受用。

    “蔡府人多眼杂。”郭嘉单手撑着下巴,“我们住在这里,行事多有不便。”

    荀衍点头赞同。董卓赏赐的宅子必定有西凉军的眼线,但比起蔡府,自己地盘上应对起来总归要从容许多。

    两人收拾妥当,唤来典韦搬运行李,随后前往书房向蔡邕辞行。

    蔡邕正坐在案几后生闷气,听闻两人要搬走,立刻站起身出言挽留,“孟德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夫护你们周全,长安城内鱼龙混杂,你们搬出去住,若出了岔子,老夫如何向孟德交代。”

    郭嘉跨前一步,语不惊人死不休,“伯喈先生有所不知,我与昭若刚刚互通心意,正是情浓之时,住在你这府上,多有不便。”

    蔡邕愣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哪里听过这等虎狼之词!

    郭嘉毫不在意蔡邕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我们信任先生是主公的至交,这才以实情相告。不过还请先生务必保守秘密,千万别让太师知晓。”

    蔡邕喘了两口气,“太师知晓又如何?”

    郭嘉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道:“如今董卓赏识昭若,他若是不知道昭若的喜好,派几个美貌侍女去伺候,昭若自然不感兴趣,打发了便是,可他若是知道了昭若喜好男风,转头赏赐几个清秀的男宠过去,那我可怎么办?”

    蔡邕听着这番言论,只觉得头晕目眩,几十年的涵养险些毁于一旦。他连连摆手,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扫地出门,“走走走,赶紧走,老夫绝不往外多说半个字。”

    郭嘉拉着荀衍的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留下蔡邕独自在书房中凌乱。

    出了蔡府大门,坐上前往新宅的马车。

    荀衍看着坐在对面的郭嘉,“想搬走有许多借口,为何非要用这个理由去刺激伯喈先生?”

    “没有更好的理由啊。”郭嘉靠在车壁上,姿态慵懒,“这就是我心中所想。”

    荀衍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模样,唇角弯起,“你说得对。真情实感的想法,比编造的借口好上许多。”

    荀衍接着问:“你今日对伯喈先生,似乎格外不客气。”

    郭嘉冷哼一声:“董卓下旨召你,他蔡邕既然接了这差事,亲自跑去兖州,难道就没有以两家世交之谊胁迫主公放人的意思?我知道来长安是你自己同意的,但这不代表我对蔡邕没有意见。”

    郭嘉顿了顿,语气泛酸:“而且,他那女儿蔡文姬如今守寡在家。我今日在后院,亲耳听到他家侍女议论,说蔡邕有意让他女儿与你相看。”

    荀衍失笑:“侍女私下议论,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郭嘉逼近一步,“蔡府规矩森严,若无主家授意,几个侍女敢乱嚼主人的舌根?这分明是蔡邕故意着人试探于你!”

    荀衍看着郭嘉这副醋意大发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他本觉得,就算蔡邕原本有结亲之意,在听到自己那番言论后,也必然打消了念头。但郭嘉这般在意,让他忍不住想要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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