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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池水从她口中涌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她才终于喘匀了气,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董卓解下自己的外衫,大步上前,一把将浑身湿透的貂蝉裹进怀里,拦腰抱起。

    这一关,貂蝉过了。

    次日,王允登门拜访吕布。

    客堂内,王允屏退左右,压低嗓音:“将军走后,貂蝉那丫头为了证明清白,直接跳了鱼池。若非侍女施救及时,人就没了。太师这才信了是意外。”

    想起那日貂蝉急切催他走的神情,吕布心中大震。她竟这般重情重义,他心头生出几分愧疚。

    “她……现下如何?”吕布问。

    “染了风寒,正卧床休养。”王允叹气,“她托人传话,让将军万事小心。”

    相国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董卓靠在坐榻上,貂蝉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她脸色尚有几分苍白,更显楚楚可怜。

    他顺手将貂蝉揽入怀中。

    貂蝉顺从地靠着,轻声开口:“太师,今日奴家让侍女去前院送些吃食,半路却被吕将军拦下了。”

    董卓动作一顿:“他拦侍女作甚?”

    “将军问,夫人怎么不再去花园赏花了?”貂蝉低下头,声音委屈,“奴家害怕,以后都不敢出这后宅了。”

    董卓脸色沉了下来。他想起自己曾特许吕布随意进出相国府的权力。原本是父慈子孝的恩宠,如今看来,却给了他肆意妄为的资本。

    “传令下去!”董卓冲着门外的护卫大喝,“以后吕布入府,必须通报。没有老夫的允许,不准他踏入后宅半步!”

    护卫领命而去。

    次日,吕布来到相国府门前。两名西凉甲士交叉长枪,挡住去路。

    “将军留步,容小人通报。”

    吕布顿住脚步,看着紧闭的府门。他曾在此畅通无阻,如今却被拒之门外。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他知道,义父不再信任他了。

    而且,这几日,董卓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稍有不顺便非打即骂。他心底的怨气越积越深。

    又过了两日,吕布再次办砸了一件差事。这次是军械补给出了纰漏。

    董卓怒极。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抓案头的东西。这一次,他抓到的是那把短戟。

    怒火攻心之下,董卓根本没多想,举起手戟,用力掷出。

    “夺!”

    手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吕布的耳畔飞过,死死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尾端的红缨剧烈摇晃。

    吕布偏着头,呼吸停滞。就差寸许,那把手戟就会贯穿他的头颅。

    武将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击,董卓是真的动了杀心。

    董卓看着钉在柱子上的手戟,也愣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口打法:“下去吧!”

    吕布站起身,行礼告退。走出相国府大门时,他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吕布牵着赤兔马,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脑子里乱作一团。董卓要杀他,他该怎么办?先下手为强?

    正心烦意乱间,一道青色身影映入眼帘。

    荀衍刚从太史令官署出来,正准备回城西的宅院。

    吕布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荀衍脸上。那清绝的眉眼,淡然的神态。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荀太史。”吕布大步跨上前,拦住去路。

    荀衍停下,作揖行礼:“吕将军。”

    吕布上下打量着荀衍,问得突兀:“先生家中,可有姐妹?”

    荀衍眼皮跳了一下。他看着吕布那张认真的脸,立刻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当年在洛阳城门,他为了护送曹操出城,男扮女装。仅仅见过两次,没想到这厮记性这么好,居然还能认出来。

    荀衍面色不改,“荀氏乃颍川大族,分支繁多,姐妹自然不少。将军何出此言?”

    吕布凑近一步,盯着荀衍的眼睛:“布昔日见过一名女子,容貌与先生极其神似。”

    荀衍腹诽:废话,那就是我。

    他面上依旧从容:“天下之大,容貌相似者不知凡几。”

    吕布还想再问。荀衍却不给他纠缠的机会,突然开口:“将军印堂发黑,恐有性命之忧。”

    吕布愣住。话题转得太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荀衍继续道:“将军今日刚刚逃过一劫,但接下来的劫难,却未必躲得过去。”

    吕布心头大震。掷戟之事发生不过半个时辰,除了相国府内的人,外人绝不可能知晓。这荀昭若,当真能未卜先知?

    “先生何以看出来的?”吕布语气变了,带上几分敬畏。

    荀衍掐指一算,慢条斯理地开口:“将军命犯桃花,惹来无妄之灾。这几日,将军是否觉得处处碰壁,甚至有性命之虞?”

    吕布信了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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