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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和。”曹嵩出声呼唤。

    曹纯闻声,牵着战马走近,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老太爷,夜深了,您怎么还没歇息?”

    “这几日连夜赶路,你都没合过眼。”曹嵩看着曹纯眼底的血丝,摆了摆手,“明日便入泰山郡,妙才就在边界接应。到了自家地界,出不了岔子。你也去歇息吧。”

    曹纯眉头微皱,握紧手中的长枪。“老太爷,荒郊野外,不可大意。末将还是亲自盯着妥当。”

    “让你歇息便去歇息。”曹嵩语气加重了几分,“让什长分批巡夜便是。”

    曹纯迟疑片刻。这几日队伍轻装简行,一路畅通无阻,确实没发现任何山贼流寇的踪迹。

    他转身下达军令,留两队精锐轮番值守,其余士卒卸甲休整。

    主将歇息,底下的兵卒本就疲惫,守夜的兵丁靠着树干打起瞌睡。

    三更天。

    距离营地不足半里的一处缓坡后,黑压压趴着数百人。

    “曹嵩就在最中间那辆宽大的马车里。”金尚咬牙切齿,“记住,只要活的。抓到人立刻撤,绝不恋战。”

    他挥下手势,几名士兵摸掉外围的暗哨,几百人行动还是不免发出声响。

    曹纯惊醒,提枪冲出马车。借着火光,几十名黑衣人已经撞开曹嵩的车门,将曹嵩架了出来。

    “贼子敢尔!”曹纯大怒,挺枪刺死两人。长枪如龙,挑飞挡在前面的黑衣人,但终究慢了一步。

    黑衣人分出大半缠住曹纯,剩下的人拖着曹嵩没入夜色。曹纯杀退阻碍,带着亲兵死咬不放。金尚毫不恋战,专挑偏僻小路,一头扎回徐州境内。待曹纯将这些黑衣人杀散,林中早已没了曹嵩的踪迹。

    天色微明。徐州边界。

    金尚骑在马上,看着身后被绑在马背上的曹嵩,长出一口气。

    他拿出陈宫的锦囊,再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条。

    “入徐州,走小路,赴下邳。”

    他回想这一路的逃亡,对那个神秘谋士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一边,琅琊郡边界。

    夏侯渊接到曹纯的求援快马,连夜点齐一千轻骑,一路狂奔杀入琅琊地界。

    第97章 突发状况

    城墙上,琅琊守将早已严阵以待。弓箭手张弓搭箭,瞄准城下的曹军。

    夏侯渊勒住缰绳,冲着城头大喝,“琅琊守将听着!有贼人掳走我家老太爷逃入徐州,速开城门,让我等进去搜查!”

    城头上,琅琊守将探出半个身子,面露嘲讽,“夏侯将军说笑。曹老太爷几天前才从琅琊出发,我亲眼看着他出境,哪有被人掳回来的道理?”

    夏侯渊怒骂,“我骗你作甚!快开门!”

    守将冷哼,“昨日接到密报,曹孟德借口父亲走失欲图徐州。今日你带兵强叩城门,分明是想赚我城池!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笃笃的闷响不断,羽箭扎在护城河畔的泥土里。

    夏侯渊挥刀拨开羽箭,气得七窍生烟。他带的接应兵马不过千人,攻城器械全无。城头守军据险而守,滚木礌石齐下。

    强攻半个时辰,折损百余人。夏侯渊见事不可为,只能咬牙撤军,连夜派快马赶往濮阳求援。

    下邳州牧府。

    陶谦坐在案后,看着突然造访的金尚,面色不虞。“金大人,你与曹孟德的兖州之争,老夫无意掺和,不知你跑来徐州作甚?”

    金尚凑近几分,压低嗓音。“陶使君,曹孟德生父曹嵩,如今就在我手里。就藏在城外隐秘处。”

    陶谦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衣襟上,“你……你绑了曹嵩?你还把他带到下邳来?”

    金尚冷笑,“陶使君,曹孟德狼子野心,迟早要图谋徐州。如今我将曹嵩捏在手里,只要陶公与我联手,再请扬州袁公路出兵。拿下兖州易如反掌。”

    陶谦拍案而起,怒目而视。“荒唐!我徐州与曹孟德素无恩怨。他为何来攻徐州?”

    金尚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吹了吹,“曹孟德本来没有借口,但他现在有了。”

    陶谦指着金尚的手指直哆嗦。“老夫这就派人将你绑了,连同曹嵩一起送还给曹孟德!”

    “你绑了我没用。”金尚摊开双手,语气无赖,“曹嵩在下邳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曹孟德耳中。曹孟德大军压境来要人,我说你我是同谋,他说他信不信?”

    “你无耻!”

    门外侍卫急奔而入。“主公,琅琊急报!曹将夏侯渊率军攻打琅琊,我军已将其击退!”

    陶谦跌坐回椅子上。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长叹一声,无力地挥手,传令各郡整军备战。

    濮阳,州牧府。

    曹纯的信使跪在堂下,“老太爷在泰山郡边界遇袭,贼人得手后遁入徐州。夏侯渊率轻骑叩关琅琊,被守将乱箭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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