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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大,吹得荀衍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我走之后,你按时喝药。”郭嘉低声叮嘱,目光停留在荀衍苍白的脸颊上,“少劳累。公文有不懂的,就交给文若和公达。”

    荀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军务繁重,你也要保重。若有空闲,便在给主公的公文中夹带一封书信给我,报个平安。”

    郭嘉满口答应,“自然。”

    荀衍抬起头,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兄长今日被政务缠身,实在脱不开身,他没来送行,你不要怪他。”

    荀衍特意点出荀彧的缺席,意在让郭嘉认清荀彧的冷淡。他要让郭嘉知道,荀彧根本不在乎这场分别,从而衬托出自己站在这里送行的情分。

    但是,郭嘉根本没听出这番话里暗藏的机锋。他正愁没机会在荀衍面前卖惨,当即顺杆往上爬。他低下头,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委屈,“我知道,文若兄向来不待见我。他不来也是常理。”

    若是往常,郭嘉摆出这副姿态,荀衍定会温声细语地安抚几句。可今日,荀衍听了这话,只觉得胸口发闷。

    郭嘉这般委屈,定是因为心上人没来送行而伤怀。

    荀衍咬着后槽牙,强打起精神,从袖中摸出一个物件,递到郭嘉面前。“此去泰山,刀剑无眼。”

    郭嘉垂眸看去。那是一个做工略显粗糙的荷包。布料是寻常的青色绸缎,针脚也不算细密。

    “这荷包里装着的平安符,是我十二岁那年坠马后,父亲特意为我求来的。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边。如今送给你,愿它也能保你平安归来。”

    这荷包是他在城中成衣铺子随手买的,绣工虽然一般,但上面的图案却大有文章。那是一株交颈缠绕的并蒂莲,荷包下方还坠着一个鲜红的同心结。

    “这太贵重了。”郭嘉将荷包珍重地收入怀中,贴着心口放好。

    “它最大的用处,就是庇佑我找到了你。”荀衍看着郭嘉的眼睛,一字一顿,情真意切。

    郭嘉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差点想要将荀衍打包带走。

    荀衍见郭嘉神色动容,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我这礼物,能不能弥补兄长没来的遗憾?”

    郭嘉心道,遗憾?哪来的遗憾。

    荀彧没来,那是他昨夜特意提了一壶好酒去找戏志才,让戏志才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绊住荀彧。若是荀彧在场,自己哪有机会与昭若这般执手相望,互诉衷肠。只怕自己连碰一碰昭若的手都要被瞪上几眼。

    这些盘算绝不能让荀衍知晓。郭嘉握住荀衍的手腕,语气笃定:“昭若和文若是不一样的。”

    荀衍垂下眼帘,在心里冷笑。

    自然不一样。一个是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一个仅仅是的知己而已。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秋风中完成了一场跨服交流。

    不远处,满宠跨坐在战马上,手里攥着马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是个成了家的人,自然认得那荷包上的并蒂莲和同心结。

    寻常兄弟之间,谁会送这种女子定情之物?今早他出门时,自家夫人送的也是这般样式的物件。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驱马走到夏侯惇身边。

    “元让将军。”满宠压低声音,用马鞭指了指还在依依惜别的郭嘉和荀衍,“奉孝和昭若公子,他们这关系,一直都这么好?”

    夏侯惇顺着满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是自然。他们两人同吃同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和亲兄弟也没两样。就像我和妙才一样。”

    满宠看了看夏侯惇,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整顿兵马的夏侯渊。这两兄弟刚才的告别,干巴巴的两句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再看看那边。郭嘉正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荀衍微微侧过脸,衣袖交叠,黏糊得让人没眼看。

    这也相差太多了。满宠在心里叹气,决定闭嘴。他是个讲究律法的人,没有证据的事,他不乱说。

    号角声起,大军即将开拔。

    荀衍抽回手,退后半步:“时辰不早,大军要启程了。奉孝兄长,一路保重。”

    郭嘉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城门处的荀衍。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郭嘉扬起马鞭,没有多言,催马汇入大军。

    满宠驱马靠近郭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城门,冷哼出声,“奉孝,脖子再扭就要断了。”

    第82章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郭嘉收回视线,反唇相讥,“伯宁这般不解风情,嫂夫人嫁给你太委屈。”

    满宠板着脸,“我与夫人情投意合,已育有一儿一女。”

    相比还是单身狗的郭嘉,满宠此言可谓是灵魂暴击。

    送走郭嘉,荀衍未回府邸,径直前往州牧府前衙。

    曹操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头打结。荀衍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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