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翻了个白眼,他没理会郭嘉的嘲讽,径直爬上马车。
荀衍示意夏侯渊收兵,五千曹军缓缓后撤。
“就这么回去了?”戏志才坐在马车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他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眉头微皱,“昭若,奉孝,你们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救我?”
郭嘉斜他一眼,“不然呢?要不你再回去?”
戏志才冷哼,“于毒现在把兵力都压在濮阳,博平、聊城这些地方防守空虚。你们既然带了五千精锐,就没想过顺手牵羊?”
郭嘉转过头,看着戏志才,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嫌弃。
“你要是被带到聊城、乐平,随便哪一个城池,我们顺道就把城打下来了。偏跑这山沟里来。”
戏志才气得想笑,“这难道怪我?我被掳走的时候,哪有挑选目的地的权利?”
荀衍递给戏志才一个水囊。“两位兄长停一停。志才兄受苦了。”
戏志才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才指着郭嘉道:“你看看昭若,再看看你,高下立判。”
“我和昭若不分彼此,要不你把喝的水吐出来!”郭嘉和戏志才斗嘴。
“吐出来你也不嫌恶心。”
荀衍见劝不住,便转移话题,“我们来时匆忙,没空谋划,回去便不着急,要不,打下几座城,就当黑山贼给主公的赔礼了。”
“我觉得可行,黑山贼既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们就自己主动去拿。”郭嘉看荀衍说得俏皮,立即就表示赞同,“来时为了救志才,我们特意绕开交战区域,走了远路。现在人救到了,回去便无需这般小心翼翼。”
荀衍看着日渐壮大的谋士团,曹操如今只占一县之地,实在委屈了曹魏集团的班底配置。
“奉孝有主意了?”戏志才问。
“黑山贼占了东郡不少城池。”郭嘉挑出车帘一条缝,对着外头骑马的夏侯渊喊道,“妙才将军,挑五百个身手利落的弟兄,换上黑山贼的破衣烂衫。剩下的人拿麻绳把他们虚绑起来,装作俘虏。”
夏侯渊策马靠近车窗,满脸疑惑:“奉孝先生,装俘虏作甚?”
“诈城。”郭嘉放下车帘,转头对车内两人解释,“博平城如今在黑山贼手里。我们押着这批‘俘虏’从博平城下路过。城里的贼寇见自家兄弟被官军抓了,定会开城出击营救。到时候,假俘虏临阵倒戈,趁乱夺门。博平城唾手可得。”
大军行至博平城外十里。
夏侯渊依计行事。五百名曹军精锐换上破损的衣物,弄得灰头土脸,绑上黑色头巾。他们被粗麻绳串成一长排,由大队曹军押解着,浩浩荡荡走向博平城。
博平城头。黑山贼守将正靠在女墙上晒太阳。
“将军!城下来了官军!押着咱们好几百号兄弟!”一名喽啰指着城外大喊。
守将探头看去。城下那几百号人穿着熟悉的破烂麻衣,正被官军推搡着前行。
“欺人太甚!”守将拔出腰间横刀,“兄弟们,抄家伙!随我出城救人!”
博平城门大开。数千黑山贼叫嚣着冲出城门,直扑曹军押解队伍。
双方距离拉近至五十步。
被绑着的五百“俘虏”哀嚎着往城墙跑去,还有人大喊着“救命!”
夏侯渊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将那名守将斩落马下。
“杀!”夏侯渊大喝。
五千曹军精锐如猛虎下山,掩杀而上。
待跑到城门口时,“俘虏”们突然挣脱绳索,从怀里抽出短刀,反向冲入城门甬道。当先一人手起刀落,斩杀两名贼寇,死死顶住厚重的城门。
第63章 五禽戏
半个时辰后。博平城头的黑山贼大旗被砍断,换上了迎风招展的“曹”字大旗。
东武阳县衙大堂。
王匡派来的使者站在堂下,“曹将军!王太守说,多谢你协助剿匪,不日就派人去接管,还请曹将军交还博平。”
“博平乃黑山贼所占,我曹军将士流血拼命打回来的。”曹操摇了摇头,“这是收复失地。王太守若是想要,当初为何让它落入贼手?哪有我拼死拼活打下,拱手送给他的道理?”
使者结巴起来:“可……可那毕竟是东郡的地界。您受刘刺史之命驻扎东武阳,怎可越界夺城?”
曹操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
“回去告诉王公节。”曹操语气转冷,“博平是我曹军将士拿命拼回来的。他若想要,让他自己带兵来拿!”
使者被曹操的气势压得连退两步,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灰溜溜地转身跑出大堂。
曹操看着使者的背影,大笑出声。王匡现在被于毒几万大军围在濮阳,自顾不暇。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分兵来打博平。王匡得知后,拔剑劈碎屏风,险些点兵去打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