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被坑的戏志才
调。

    戏志才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头疼欲裂。

    他记得自己被郭嘉拖去喝酒,那家伙不知发什么疯,一杯接着一杯,自己就算千杯不醉也经不起他这么灌酒,然后……

    然后就没了记忆。

    他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绑匪?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哪有这般体贴的绑匪?还管你睡得舒不舒服。

    他撑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把掀开了车厢的布帘。

    帘外,月色如水,星河璀璨。

    两匹骏马并驾齐驱,郭嘉与荀衍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修长。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夜风将郭嘉清朗的笑声送入车厢,清晰可闻。

    连夜赶路,不见半分疲态。

    戏志才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被气笑了。

    好你个郭奉孝!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马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郭嘉回过头,月光照亮他那张俊逸的脸,上面还挂着未及收敛的笑意:“志才,你醒了?你这酒量,当真不行,才几杯就倒了。”

    戏志才靠在车门上,冷笑一声:“郭奉孝,你敢说你没耍诈?”

    “我耍什么诈了?”郭嘉一脸无辜,“是你身子虚,影响了酒力。不如这样,待你病好,我们再堂堂正正喝一场,如何?”

    荀衍在心中暗笑。

    自己亲手画图,让匠人打造的阴阳壶,内有夹层,壶嘴处设有两个看不见的细微孔道。倒酒时只需指尖轻轻一压,流出的便是清水。

    戏志才喝的是烈酒,郭嘉饮的是清水,别说一场,再来十场,他也赢不了。

    “学坏了,荀阿衍,你跟着郭奉孝,是真学坏了!”戏志才的目光转向荀衍,带着几分控诉,“此事我定要修书一封,告知文若,看他如何罚你!”

    荀衍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与无辜。

    “志才兄,此话从何说起?”他语气诚恳,“我只是要去荆州拜会恩师,恰好与奉孝兄长同行罢了。这绑人之事,可与我无关。”

    戏志才被他这副模样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与你无关?张仲景不是你寻的?这马车不是你荀氏的?连护卫都是你荀氏的部曲!”

    “你说我便是,莫要牵扯阿衍。”郭嘉立刻开口,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再者,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荀衍见状,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对着戏志才露齿一笑,纯良无害。

    “对,志才兄,你骂完奉孝兄长,可就不能再提我了。”

    郭嘉:“……”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瞬间就把自己卖了的队友,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路之上,车厢内外,再未消停。

    从经义辩到兵法,从天下大势聊到乡野趣闻。

    二十日后,车队抵达长沙。

    寻到张仲景的医馆时,这位名满荆襄的神医,正在院中捣药。

    他年约四旬,身着朴素的麻衣,面容清癯,并未有仙风道骨之态。唯独一双眼睛却沉静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肺腑。

    他放下药杵,擦了擦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哪位是病人?”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荀衍上前一步,对着张仲景行了一礼,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先生,是他们二人。”

    郭嘉紧随其后,同样一指,指向荀衍和戏志才:“先生,是他们二人。”

    戏志才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抬手,指尖在郭嘉和荀衍之间来回点了点:“我看他们二人才有病,病得不轻。”

    医馆的药童们看得目瞪口呆。

    张仲景看着眼前这互相推诿的一幕,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半晌,他对着身后的药童,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不必争了。”

    “去后院收拾一间清静的院子出来,让三位病人居住。”

    张仲景的话音落下,院内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

    郭嘉和荀衍面面相觑,戏志才则是愣了片刻后,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肺腑,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好,好一个三位病人!”他一边咳,一边指着另外两人,“我认了。那便请神医看看,他们二位,病在何处?”

    张仲景并未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平静地吩咐药童:“带三位去后院‘静心居’安顿,茶水备淡竹叶。”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药堂,留下三人在原地。

    静心居内,每间屋子都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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