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具海泰打破了这份沉寂，“小8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是选新的任务者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8火急火燎地打断了。

    “没有下一个任务者了！没有！我会安心学习，早日升阶，去到系统里的管理层！”

    它刚说完，就跟个小炮弹一样发射到了具海泰怀里，边蹭他边说：“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安慰自己了好多遍，可到了真正要分别的时间，我真的忍不住——”

    “海苔，我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啊……”

    小8不争气地大哭。

    听它哭的这么伤心，具海泰鼻头一酸，将它抱得更紧了些，骨节分明的大手陷进他柔软的毛发里，轻轻抚摸着，安抚它。

    “我也舍不得你啊，小8。”

    几个任务世界下来，他们早已把彼此当成了家人。

    一统一人抱头痛“哭”了一会儿，发泄一通的小8收住了。

    小白团子又蹭了下具海泰的额头，随后重新飞到半空，它的眼神满怀不舍。

    “我会想你的海苔，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不要委屈了自己，我……等我有了实体，我就去看你，找你玩！”

    听他一直强调这个，具海泰会心一笑，明白这是它缺乏安全感，向他索取的表现。

    “嗯，你也要好好的。学习别累着自己，到时候再见面，就是管理者小8了。”

    “我期待着那天，811。”具海泰忽然正式地喊了小8的编号。

    小8的泪又有要止不住，肆意流淌的势头了。

    都怪主神，为什么要创造它们这群这么拟人化的系统！

    猛地吸了吸，小8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它得开开心心地送它的海苔离开。

    这样……他才不会在他们分别的时候担心它。

    “员工6834，”小8轻声说，“请问你是否愿意花费所有薪酬换取复生的机会？”

    这很难不让小8回忆过往。

    转到韩漫的第一个世界，它就是这样称呼海苔的。

    当时的他们都没想到，之后的他们会变成这么要好的朋友，难舍难分的家人。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起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终点。

    具海泰没有立即回答，他静静地看着小8，像是要把它牢牢印在脑海里。

    他知道，复生的他将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会经历一场专属于他的人生。

    老了以后死了就真的死了。

    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小8获得实体，来见他的那天。

    正如他说的那样，不管怎样，他期待着，也会一直等下去。

    深深对望的具海泰开口道：“我愿意。”

    小8又追问了一遍，“你确定吗？你将失去任务者的身份，你将……”

    似是知道后面的话有点残忍，它略微一顿，才接着说：“失去所谓的永生，失去再来一次的机会。”

    具海泰笑了，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蓝天，带着洗尽尘埃后的澄澈温柔。

    淡淡的舒展，清风似的漫开来，连周遭凝滞的空气，都慢慢变得松软。

    “我确定，我，编号为6834，确定放弃任务者身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说出直击小8的心的一句话——

    “我只想回家。”

    “好，”小8调出确认界面，盖上了属于他的统印，“海苔签字吧。”

    具海泰点头，签字加盖手印，很顺畅地完成了。

    界面消失，契约已解。

    小8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员工6834，编号811系统竭诚为你服务至此。愿你往后余生幸福快乐，会有人一直爱你的。”

    “再见。”

    唉……眼前的一幕逐渐破碎，具海泰还是看到了他的小8流了眼泪。

    他真坏啊，净惹小8哭了。

    具海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再见。

    *

    9月开学季，又到了京大一年一度的大一新生的报道日。

    空气中的热浪扑面而来，明媚阳光之下，一袭白衣的少年推着行李箱来到了新生登记处。

    学生会的元元一抬头，就有些愣住了。

    无他，实在是面前的男生太帅了。

    棱角分明的脸庞，高鼻深目，本应是很有距离感与冷冽气质的长相，却因为他嘴角噙着的笑而柔和了许多。

    好高啊，元元心想，坐着的她需要仰视才行。

    “学姐好，我是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大一新生。”

    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