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刚才想要用我的性命去解决你们朴氏王族的诅咒时,你就应该想过我的态度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以及你失败后的下场。”
“日月王朝延续百年,别说的只有你们王族的功劳,不管是司夜院,还是文武百官,乃至黎民百姓,他们都是国家得以昌盛兴旺的基础。王室把所有的好处都揽去,只能说明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已经烂透了。”
具海泰神色平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老国王话中的疏漏。
归根结底,老国王还是站得太高,已经脱离了百姓很久,满脑子只有王族的利益,自私自利,他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比草芥都贱。
人从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之分已是理所应当。具海泰心知这是时代的弊端,他不应拿经历过现代文明的那一套来降维打击这一切。
在这个封建吃人的时代,什么都会发生。
可他终究不是软包子,会对想杀自己,并且差一点就得手的人有好脸色、怜悯之心。
“说得好,”殷烈赞许道,“不愧是我白虎神的命定新娘!”
具海泰没好气地捏了一把他的手臂。
呃……肌肉梆硬,捏不动,反而把自己的指尖弄得有点疼。
面对攻击,殷烈下意识地绷紧肌肉,他的原型是白虎,肌肉密度自然不必多说。
意识到这份“攻击”来自谁以后,殷烈放松了身体。
“娘子现在再惩罚惩罚我吧~”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惩罚是什么不能为外人道也的东西呢。
具海泰又捏他了,但这次不是捏手臂,而是伸手捏他的脸。
不仅捏,还往外拽了拽。
如果殷烈此时是白虎原型,具海泰这一行为无异于拔虎须。
殷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红瞳里闪着野性的光,毫不遮掩对怀中人的渴望。
但他清楚,有再多的玉望,此时此地都不好表露,先解决了眼前的这桩事,再去和他的宝贝增进增进感情。
最起码要让对方想起他们的过去,经历的痛与甜蜜。
殷烈至今都忘不了被禁如时他的宝贝下意识说的那句话……
祇的生命很漫长,漫长到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回味,漫长到他们可以一起创造更多的甜,让对方有更多说不同类型的话的机会。
就在一人一神“打情骂俏”之际,宫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为首的是身披戎装、手持宝剑的朴佶,落后他半步的是朴玟,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支一看就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的士兵与侍卫。
其实在虎啸声响起时,远在兵营带兵训练的朴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几乎不多做犹豫,带着手下的兵就朝虎啸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带兵入宫,带剑入殿是严重起来人头落地的大罪,即便朴佶是未来的国王,可他的父王还活着,他现在终归还是世子,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做这些。
但朴佶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听到虎啸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人是具海泰,怀揣着对他的无比担忧与急切,他争分夺秒地朝这里赶来,路上还遇到了他兄长朴玟。
两人就这样领着一大-波士兵与侍卫冲了进来。
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两位世子终于憋不住要造反了,送他们那身负绝症说要死但一直没死成的父王上路呢。
朴佶第一眼就看到被空中的男人抱着的具海泰。
他大喊:“泰儿!”
养他长大的老国王:“……”
逆子!逆子啊!你爹我都快要被压死了,你不来解救你爹,反而去关心那个变相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老国王感觉自己先快要被气死了。
朴玟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具海泰,也非常担心,但在看到他被另一个男人抱住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地被一个立在空中的男人抱着!
欸不对,立在空中……?
朴玟又变了脸色,复杂极了,特别是在看到自己那年轻时顶天立地的父王此刻跟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毫无为王的体面和威严可言。
喊完具海泰名字的朴佶也注意到了不对。
跪着的父王、会飞的男人,难道说……
兄弟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口齿清晰,语言能力强的朴玟出面交涉。
“虎神大人在上,晚辈朴玟。”
朴佶紧随其后道:“晚辈朴佶。”
朴玟接着说:“不知是何事惊扰了大人,让大人动了这么大怒,不惜把当朝的大祭司掳走,让这代的国王这般毫无尊严地跪下。”
他说话的语气淡定,但话中的攻击性一点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