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哥如果不和我一起洗,就证明了你其实还是因为不久前的那件事嫌弃我。”
他嘟囔道:“明明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的……”
具海泰有些无奈地扶额,“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玄振瑞,我问你个问题,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岁。”
“对啊,你今年20岁,不是12岁,更不是2岁。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哪有成年了的弟弟还想着和哥哥一起洗澡的?”
玄振瑞微微低头,双手抱臂,一副不听不听、耍起赖皮来的模样。
具海泰忽然觉得此时脸颊微微鼓起的男人有点孩子气般的可爱,于是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乖,听哥的,咱们各洗各的,洗完就赶紧睡觉。”
玄振瑞犹豫了会儿,自知不能再强硬下去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那我去另一个浴室洗,哥继续在这儿洗吧。”
具海泰颔首。
来到自己房间浴室的玄振瑞把门用力一关,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身上的衣服扒光,冲到花洒下,任凭冷水冲刷全身。
却依然浇不灭胸腔里窜起的火。
他抬起手,紧紧摁在腺体的位置。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充斥着海盐焦糖信息素的味道。
一半苦,一半甜,然后就是苦与甜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
滚烫、苦涩、甜腻,让玄振瑞禁不住低吼一声。
不够,根本不够……!
水还在流着。
玄振瑞单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倏地握拳,微微抬起,最后却轻轻落下。
带着一种深重的无力。
发泄一通后,易感期剩余的影响也近乎消散。
他这次洗澡比平常要慢很多。
当玄振瑞回到主卧时,他哥已经冲完澡躺下了。
双目阖上的男人,整个人会变得很安静。
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只是没有防备。
却比他平时的笑容要自然得多。
玄振瑞没什么困意,他不需要多长的睡眠时间,这是在军校里留下的习惯。
他侧躺着,单臂撑着脑袋,就这么盯着他哥的这张脸。
目光描摹着男人的眉骨、鼻梁、嘴唇,幻想着自己在上面留下吻痕。
翌日,主卧的大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他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节后脑勺与半只耳朵。
呈现出一种把自己裹成一条蚕蛹,脸半埋进枕头里,只留一些呼吸的空隙的睡姿。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刚好落在他耳廓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具海泰发现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曾几何时,玄振瑞还是个会赖床的人。
这一点在他考上军校后就彻底消失了,变成了每次都是最早起的那个。
他很小就展露出了在军事方面的天赋,无论是出众的体质,还是身为顶A的体格。
玄振瑞的肩线很宽,是从少年时期一路撑开的那种宽,遗传自他那早逝的父亲。
穿上衣服时觉得很挺拔,脱了才知道那是天生的兵架子。站在那里,肩背永远是挺直的,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习惯。
五官也是,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而清晰。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盯住某个方向的时候,专注、沉稳、不眨眼,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那一个目标。
在真正考上军校后,具海泰有一次无意间说了一句:“你真的很适合从军。”
玄振瑞正在擦自己的军靴,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略显复杂。
有被认可的欣喜,有被看穿的窘迫,还有一些具海泰暂时读不懂的东西,沉在蓝眸的最深处,像大海里暗涌的洋流。
具海泰见过他在训练场上练射击,握着那柄训练枪,手臂纹丝不动,目光穿过瞄准镜,整个人像是一座被石化了的雕像。
似乎风从他身边经过都要绕道。
随即枪响。正中靶心。
他把枪放下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犹如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当他转过头望向具海泰时,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一刻,看着他的具海泰想起了他的父亲,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们完全可以成为一桩上阵父子兵的美谈。
是他害的……每当想起这个,具海泰心里就堵得慌、涩得慌。
“哥?”
熟悉的声音将陷入负面情绪的男人唤了回来。
“嗯?”他轻声应答。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