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人的信念是有限的,具海泰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只能尽量以站在高处,跳出这一切的角度去静待,与这一世界断开联结的那一天的到来。
现在已经到了有地暖的时候,但天也黑的早。
穿着一身灰色绒面家居服的具海泰,毛茸茸、软乎乎的,看着就暖和。
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看书,气质轻浅温和,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这一幕温暖又治愈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
一通电话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具海泰拿起手机,见是姜硕言打来的,没有多想,按下接听键。
起初,听筒里没有声音,感到奇怪的他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是接通了啊,然后他才继续将它贴在耳朵上。
等了几秒,具海泰听到一道像是布料轻轻摩挲的细微声音。
“喂?”
对面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粗重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呼吸声。
那种呼吸声不像平时正常运动后的喘,而是更沉、更黏,像浸在深水之中。
“说话。”具海泰皱皱眉,从沙发里起身。
“……海泰。”那边终于出声,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才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我好像……”
听他开口,具海泰的神色一凛,多了几分凝重。
接下来的对话里,具海泰尽力去忽略那已然成了背景音,甚至是主导音的喘息。
他问姜硕言在哪,对面断断续续地回答,但每说几个字,就能听到一次深深的吸气或是闷哼声,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这些声音,隔着听筒,带着微微的刺啦声,仿佛姜硕言正把发烫的脸贴在他脸上。
“你……你能来吗?”姜硕言又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祈求,随即又是一声没压住的,从胸腔深处溢出的叹息般的气声。
彼此间都明白,他发出的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
“我不来,你能怎么办?随便找个人吗?”
“不!”姜硕言反应很激烈,像是快要失去神智般,口中不停地重复:“只要海泰,只要海泰……”
“你稳住,我现在就过来。”
“好、好——海泰你快来……”
具海泰不敢耽搁,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就冲出家门。
路上并不堵车,具海泰跟着在楼下焦急等待的文晟文经纪人上楼。
姜硕言和具海泰提起过他,两人也见过面,不算陌生。
通过他的讲述,具海泰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就是娱乐圈常见的潜规则套路。
按理来说,在圈内浸淫多年的姜硕言应该见多了这种,是该有防备的,怎么还能中招呢?
没人去深思背后的原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它。
在进酒店房间前,文晟拉住具海泰,眼神略显复杂,最终还是微微鞠了一躬,“硕言……就拜托你了。”
具海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进去。
一进门,具海泰就发现靠在墙角的姜硕言。
他靠在墙角,一条腿屈起,一条腿随意伸着。
这个姿势让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眉骨上。
领口被他自己扯得大开,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膛,汗水让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胸肌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他正费力地呼吸着,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
却在看清来人时,忽地聚焦,紧接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慌乱地移开。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吟。
平时那么硬朗糙帅的一个人,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些引以为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耀过的小麦色肌肤,此时都成了他失控的证据之一。
“海泰、海泰……”
听着他一遍遍叫自己的名字,看着他因药效而难以自持地蜷缩。
具海泰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走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
接触之际,他感觉到现在的姜硕言整个人就像是个大火炉,一靠近就会被烤化似的。
他把男人带到浴室里,让他躺在浴缸里。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冷水蓦地开始冲刷他的身体。
姜硕言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颤,混乱的思绪暂时清醒。
他看向具海泰,肌肉紧绷又颤抖,腰腹不受控制地弓起。
随后,他朝具海泰伸手,双颊的潮红蔓延到整张脸以及耳廓上,嘴唇被他自己咬出血。
“海泰,不够……这点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