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已经自动拉上,电脑屏保的光一明一灭,把具海泰的脸照得忽隐忽现。
跪着的那个人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却没松手。
他低着头,后颈露出来,颈椎骨节节分明,像一排小小的丘陵。
具海泰忽然抬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上面。
接触的皮肤温热,带着薄薄一层汗。
对方的肩膀轻轻一颤,随即又松下来,往下塌了塌。
具海泰的人没有再动,就那么把手搁在他后颈上,拇指偶尔蹭一下发根,蹭得对方的头发轻轻晃动。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着,跳了不知道多少下。
后来,跪着的人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要说什么。
具海泰冲他摇摇头,向他伸出手。
尹成立马会意,起身将他抱个满怀。
所幸转椅够大,两个人勉强能挤在里面,腿挨着腿,肩膀挨着肩膀。
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彼此渐缓的心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逐渐明亮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指节相扣,把所有失控与悸动都藏于掌心深处。
此时,只余下被安抚后的慵懒与缱绻。
尹成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对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
具海泰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抬眼,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安静地回望着他。
一室寂静,却胜过千言万语。
好像这间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隐秘又温柔的世界。
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尹成和具海泰脸贴脸,微微闭眼,安静地感受着他的呼吸与气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人来敲门。
尹成猛地睁眼,看向已然陷入熟睡的男人,双臂一发力,将人打横抱起,送到办公室里单独隔出来的一间,不算大的休息室里的床上。
在离开之前,他又轻轻摸了摸闭上眼的具海泰的脸。
干了那么久,会累是很正常的。辛苦了,宝贝。
要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尹成一定会和他在温暖的被窝里眯一会儿。
此时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他们弄糟的地方搞清楚。
尹成迅速换了一套新正装,重新恢复西装革履的禁欲模样。
谁也不知道,在这正经规整的外表之下,藏着多么失控的痕迹。
“进。”
声音通过传声筒让门外的下属听到。
收到回应的陈秘书不敢耽搁,拿着文件,推开门后快步进入。
“社长,这是一份需要您紧急过目并署名的文件。”
尹成微微颔首,拿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工作多年练出的能力,保证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还能抓住重点,不遗漏细节。
在尹成看文件的时候,本该垂眸等待的陈秘书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地面,有一小摊可疑的水迹。
他本就有些洁癖,一边想保洁怎么做事的,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弯下身子,擦去那抹水迹。
眼角余光发现他不寻常的动作后,尹成出声道:“在做什么?”
陈秘书连忙起身,“地上脏了,也不知道保洁今天怎么打扫的,我刚刚擦掉了。”
想到刚刚的“战况”,尹成有点不自在地握拳抵在唇上,轻轻咳嗽了两下。
就是这种刺激感让他和具海泰去了好几次,要不是考虑到具海泰的体力,他倒还真想多来几次。
幸好遗漏的细节不致命,没被发现就行。
尹成脸皮再厚,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在外人面前摊开来当个笑话来讲。
“角落有垃圾桶,拿去扔了吧。”
陈秘书点头。
看完文件,确认没问题后,尹成才签好自己的名字。
陈秘书恭敬地接回文件,正想走,却被尹成叫住了。
“帮我找一找禾园有没有要卖的房子,最好是离我那套房子近的,钱不是问题。”
陈秘书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已经达到这个高度的他很明白领导布置的要求,只需要好好去完成。
其他的,别好奇,别八卦。
“好的,社长,我会尽快给您回复的。”
尹成颔首,将注意力放回到还未完成的工作上了。
陈秘书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一日陪很快结束。
睡醒的具海泰被提早完成工作的尹成带去吃了顿大餐。
暖黄灯光像一层柔纱,轻轻笼罩着整间餐厅。
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窗外夜色渐浓,喧嚣被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静谧与暧昧。
具海泰坐下后,才发现这是一家情侣餐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