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陌生的……钝感。
他就这样静静地与镜中的自己对望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拿起吹风机。
机器启动的噪音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热风呼啸而出,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镜面上刚刚显现的清晰。很快,那片椭圆形又被新的雾气模糊、吞噬。
金赫辰静静地吹着头发,在心里接上了对于不久前老陈问题的回答——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对,具体原因……也还没明朗。
他只知道自己的不对劲是从那次深夜接触开始的。
从那晚起,截至到目前,金赫辰没给具海泰发过消息,也没和他见面。
是不是自己这位雇主不主动找他,他就不会找自己?
头发半干时,他关掉了吹风机。世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的安静,似乎更加沉重得难以承受。
金赫辰陷在柔软的长椅里,视线在天花板的纹路上逐渐涣散、模糊。
那些规整的线条和色块融化开来,像滴入水中的墨,然后,从这片朦胧的底色中,一道柔和却不失鲜活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轮廓并不锐利,边缘仿佛晕着一层暖光,柔和得像个遥远的旧梦。但梦不会有那样鲜活的细节——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摆动的弧度,束起半长发时从耳边滑落的一缕微卷的发丝,还有他身上那股永远淡淡的、像是某种清新草木香的气息。
记忆比视觉更先一步抵达。
金赫辰想起与他的初见、治疗时他专业冷静的侧脸,以及总是带着笑的嘴角。
身影在失焦的视野里变得更加具体。他似乎能“看”到他微微俯身时,颈后细腻的皮肤,和那截总是露在袖口外、线条纤瘦却并不脆弱的手腕。
在他因旧伤复发而肌肉痉挛时,他的手能够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推拿松解,带来令人喟叹的舒缓。
思绪繁杂之际,金赫辰从运动包里拿出手机,点开kkt,他与具海泰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以前的聊天记录也没什么营养,充满着公事公办的感觉。
金赫辰双手有了动作,聊天框里出现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