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温柔医生(12)
过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过来。

    “你的报酬。包括医药费、衣物补偿,以及……”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麻烦’的预付金。”

    具海泰没有立刻去接。

    李叙允也不催促,只是举着纸袋,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具医生,记住昨晚你说的话——你什么都没看见,也不认识我。”

    他上前半步,因为身高优势,微微垂眼看向具海泰,“但同样,你也记住,我认识你。你的住址,你的职业,你的技术……我都记住了。”

    这不再仅仅是感谢或交易,而是明确的告知——你已在我的视野之内。

    “如果,”李叙允继续,语气缓和了些,却更令人心悸,“我是说如果,未来某一天,你需要一个‘麻烦’来解决另一个更大的麻烦,或者,仅仅是需要一笔远超你想象的报酬来交换你的专业技能……你可以用它联系我。”他示意了一下那个牛皮纸袋。

    具海泰终于接过纸袋,很沉,但从他刚刚话语中的暗示,里面显然不只有现金。

    李叙允不再多言,阻止手下想要搀扶的意图,走向门口。

    经过具海泰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眸色复杂。

    晨光中,他脸上的伤口和疲惫依旧明显,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仿佛已从昨夜的狼狈、暴躁中完全脱离,重新戴上了属于他的面具。

    “好好休息,具医生。昨晚……辛苦了。”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具海泰独自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和属于李叙允的冷冽气息。他看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又看向沙发上换下来的、沾满血污的昂贵西装,以及垃圾桶里带血的敷料。

    一切都真实地发生过。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一辆看似普通、但车型特殊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

    晨曦照亮了城市,也照亮了他手中纸袋的一角——里面除了成捆的现金,还有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凌厉的私人电话号码。

    麻烦离开了,却又以另一种形式留了下来。

    具海泰知道,李叙允最后的话并非客套。那是一个标记,一个伏笔。

    他们之间的故事,或许不会因太阳升起而落幕,反而只是在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仓促而强制地,写下了充满不确定性的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