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
阮棠潮红的脸蛋上浮现出了迷离的表情,她不满足只有这一点,动作愈发重了起来。
短暂的时间过后,她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抓了一把丝绸睡衣,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向淋浴间。
这是独属于她的时间。
已经分不清第几次了,她对着天花板的镜子躺在床上享受这一刻。
她会和自己对话。
她会欣赏自己的表情。
她会沉迷这种感觉。
阮棠打开淋浴头,没调好水温的水突然从头浇下,把她拍了个半醒。
她喜欢自己,她只喜欢自己。
为什么要催她结婚呢?
她只是29岁了,她一个人难道过得很差吗?哪里需要人照顾了。
她除了名分,什么都给自己了。
第一次由内而外地全部接受恋爱对象,第一次穿漂亮衣服和自己dating,第一次疯狂又着迷地给予所有的爱意......
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真正走进自己的内心。
她就是她自己无名分的爱人。
洗完澡,阮棠又习惯性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又忘了今天不用赶稿了...”阮棠无语,只好把这杯咖啡小啜一口,和上一杯同样泡好的咖啡放在一起。
手机屏幕亮起,“亲子群”的信息占据了半壁江山,说是亲子群,其实就是催婚大队而已。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年纪不结婚就30了】
【你让我不急?你恋爱都不谈你让我不急?】
【年底不带个男的回家就别回来了,我嫌丢脸】
阮棠手机屏幕按了亮,亮了灭,终究还是回了信息。
【带条狗回来。】
然后心情大好地退群,她又躺回去了床上。
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谈恋爱结婚了,不管对象是男的女的。
她说过了,她只喜欢自己,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解释这种感情,不过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不用解释。
夜已深,空调风的声音如同助眠曲一般陪着阮棠入睡,她又梦到了14岁的时候。
“棠棠棠!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手里攥着野花的少女闯入画室,好在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画室里只有阮棠一个人。
“温温,小心点。”阮棠看着马马虎虎的温知意,有些头疼,怕她把画室里的东西弄倒。
“yes,阮棠大人!”温知意耍宝一样地把野花展现给阮棠。“有男生送我花花了!”
“谁!”阮棠突然来了精神,直接把画笔放下了。
“不知道,沈砚说有个男生让他帮忙给我的。”温知意突然有点丧气,她可不喜欢不勇敢的男生。
阮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安慰了一下温知意,让她来看她的新画作。
“棠棠,这个画出来的人物好像你啊,你在画自画像吗?”温知意用手指向画中没有画五官的少女,阮棠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本来想画温知意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个呆就越画越偏了。
“是啊,我在画自画像。”阮棠为了不扫好友的兴,顺着回答了过去,心里想着晚上再给她补上一幅。
温知意理解般地掐了一下阮棠的脸蛋,“嗯啦嗯啦,那么棠棠还没回答本公主的问题呢。”
温知意突然用头抵住阮棠的脑袋,“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没有。”阮棠淡淡地回答,对于温知意突然的抽风习以为常。
“那我可要帮你澄清,她们老说你喜欢沈砚。”温知意叉腰,怒气冲冲地走出去画室,然后在门口对阮棠喊了一声。“那个书呆子有什么好喜欢的!阮棠最棒!”
然后留下一个风中凌乱的阮棠走了。
阮棠摇摇头,打算继续完成自己的画作,抬笔却顿了一下。
像...自己吗?
确实有点。
那就画自画像吧。
完成了自画像之后,阮棠仔细端详了一下画作,拿到窗台前晾晾,顺便看着窗外的风景。
社团活动也快结束了,马上就要放学了,夕阳把整个天空填成橙黄色的,夹着一些粉色棉花糖。
一阵阵风拂过阮棠的发梢,阮棠也打算回家了,扭头一看和画作中的自己对视上了。
于是,一步,两步。阮棠走近了自画像,吻了上去。
颜料味......
“哐当”一声,门口有人跑过。
阮棠浑身一震,突然后退一步,她在干什么?!
她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刚刚那个声音并没有别的同学在,于是迅速收拾画作狂奔回家。
她刚刚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