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殷勤的给神珏递水喝, 我对他嗤之以鼻。宋祁瞪我,几步跑到我面前盯着我瞧,眼神微眯, 狐疑望我:“之前情况紧急,我都没有怎么注意,现在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家这马车那么像我之前买来的那个, 我当时只不过被一只尸人缠住了片刻,在回来时我马路中间的马车就水灵灵的不见了,气死我了,害我又重新去买马车,当时我发誓要是让我抓到那个偷马贼,我一定要揍死他!”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么瞧的吗?我以为身有不测的马车主人居然就是这个脑子缺点东西的宋祁,现在正主疑似发现了他的马车被我牵走了。
我淡定扫他一眼,“呀,你果然是没用,连那么大抵马车和马都能够弄丢,现在还更惨了,连眼神都不好了。”
宋祁狐疑的又扫过马车一眼,挠挠自己的头,声音都弱了下去,“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给予他肯定的眼神,没错的,就是这个样子的,老弟。
宋祁灰溜溜的溜走了,我微笑,耶,完胜。
神珏一头墨发在火光出映射出别样的暖的光晕,使得这人大半张脸更加的柔和上些许,叫人一瞧便是个温润如玉的温柔少年郎,实际上相处起来这人就像那湖中不动声色的水,瞧着平易近人,却又处处带着叫人不易发觉的疏离,他就在眼前,却又像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冥冥中仿佛隔着了一层膜,任何人都无法让他真正的产生情绪波动。
“这些日子多亏了神珏公子了,若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宋叔道。
“是的,神珏你对我们有恩情,我知道你这样厉害肯定是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情,但是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之类的事情,以后只要有需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做到。”
神珏淡淡的应声,“修行者本就是该庇护普通百姓,这是神珏职责所在,换做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他们又热情的嘘寒问暖几句,土豆烤熟了,我挖出考的黑得像碳的土豆,滚烫的土豆伴随着一阵阵土豆的香气,勾得人的唾液不停的分泌,我咽了咽口水出于礼貌,我故作随意的把土豆递向神珏面前,“土豆吃吗?很香的。”
我料定他这样一看便十分矜贵的人是断然看不上这小小的一看着外观就不是很好的土豆,正待收回之际,他伸手接过了土豆,眸光淡淡,“多谢。”
又是失策的一天,神珏这人瞧着觉得疏远,有时候又觉得格外的亲和有烟火气,黑乎乎的土豆外壳很快被他剥开,修长的白皙如玉的手指被黑色的烟灰覆盖上浓浓黑色,似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神色认真而虔诚。
我反正是看不懂的,我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黑漆漆的土豆,也没看出朵花来,于是欢天喜地的将所有抛之脑后,剥着滚烫的土豆,土豆入口暖融融的,这几天总是啃干粮,嘴巴里已经好久没有再尝到正常暖和的食物了。
我问神珏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他这样一看就很不一般的人物,最开始护我们可以说是修行者要庇护村民们撤离,那之后呢,我们已经到了安全的城镇,按理说这人应该早早走了才是,但是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温和的眼眸看我一眼,回:“我要回京都皇城,刚好顺路。”
好,这个理由非常的正常,很强大,很让人无法反驳。
我想起来那个神似天之言的尸人,他和别的尸人都不一样,他真的不是天上的那个天之言么?没有能解答我的疑惑。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把想不通的事情丢之脑后吧!
马车咕噜咕噜的转动,在第三日的日头,我们到达了京都皇城,恰是烈日炎炎之时,日头毒辣的晒得人脸疼,一堆人排着队拿着身份证明,通关玉牒,通关玉牒是每一个人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以此也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其他什么他国间谍细作什么的,当然,这种事情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这偏远得不能再偏远的乡野小山村的人。京都皇城果然是京都皇城,就是这样的严谨,我们之前经过的好几个城镇连守城的侍卫都没有了,因为有尸人的地方人总是最少的,谁家好人要和尸人做领居?所以我们一路畅通无阻。
还要检查是否有是有伤口,尸人会传染,被咬伤或者是抓伤的人通通不能进城,据说是现在尸人变聪明了,他们感染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被咬伤或是抓伤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变异了,这要是被放进去突然变异咬人就是很大的事件了,因此队伍排得见尾不见头。
“二狗,玉牒。”阿娘将我们一家四口的玉碟从一团包裹完好的布里拿出来,晶莹剔透的四个玉牌躺在布缎之中,说起来,这通关玉牒的材质是仅次于我们家房子能卖出去的价格,算的上是我们家第二贵重之物,幼时我想着拿它出去变卖钱财,被阿娘抓住了,好一通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