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对你下了蛊毒。”她一字一顿,声音轻且缓,“现在你该去死了……”
五脏六腑倏然间搅动的厉害,痛意蔓延至每一寸肌肤,每一颗毛孔,我的胸腔中一片铁锈味,身体无法动弹,口中不断吐出的血水又缓缓流入鼻中,呛得人生疼生疼,不知道痛了多久,痛到仿佛时间没有尽头。下一瞬,我的身体不疼了,也能动弹了,我一个坐起身来,首先看见的是自己透明的手,扭头一看,我的尸体正格外难看的躺在床上,满脸满鼻子的血流得到处都是,真是太狼狈了。
脑子里乱做一片的浆糊瞬间如同拨云见雾,云开见日般晴朗,心口处那莫名发闷的感觉也淡了下去,我看了哭泣不止的阿芜一眼,此间我与她的因果算是就这样了了,目光瞧见我尸体头上那根发簪时,我的目光愣了愣,此时再看见这根发簪,我心中突然没有了任何欢喜的感觉。
“银杏雌雄同株,两两相伴生长,可驱邪消灾延寿,愿它时刻庇佑你,年年岁岁,岁岁有今朝。”
神珏将这发簪赠与我时,我是何种心境?此时再回想竟觉得像是蒙上一层雾,看不透,摸不到,只余一片空落。
“下次转生,你还能记得这根发簪,记得此时心境吗?”
脑海中倏然间浮现出来岑云君的话,莫名心下一跳,却又不知为何烦闷,我觉得我大抵是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我抬手去捏起那根发簪看了又看, 一个恐怖的事情莫名的爬上心头,说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源头出自哪里,我的手突然在颤抖, 我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抬头一看,是阿芜。
阿芜情绪好似终于冷静下来, 缓慢的坐在床边, 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我,她指尖颤抖的为我掖好被子,嗓子似被寒风狠狠裹挟过一遍的沙哑, “下辈子, 唯愿你我不再相见。”
我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一滴泪不知为何滴落,许是因为阿芜是我在此间彼此相依为伴的好友,许是我从始至终居然从未觉察出她的内心是有多么挣扎, 许是在怨自己该早早察觉这一切。
“咔嚓——”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清脆响动, 一眼望过去那屹立在门口的不是神舒又是哪个?随着一阵凉风吹入屋子里头,案几上的烛火随着摇曳几分。
“阿芜见过二公子。”阿芜连忙起身, 哽咽着沙哑的声音, 微弯了腰身, 垂下自己的脑袋。
隔着阿芜, 我感觉到了一道极其犀利的目光穿刺在我的身上,骤然对上神舒那双阴郁的眼眸,他能够看见我。我心下哑然, 转瞬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自小也是能看见我,现在只是长大了又不是换了一个人, 自然是能看见。
神舒目光垂下,声音响起,“既然死了,就该拖出去埋了。”他一声话落下,阿芜的脑袋垂得更加低,轻轻回道是。转瞬间的功夫我就瞧见自己的尸体被几个动作麻溜的府中下人草席一裹抬走。整个房间顿时只剩下我与神舒二人,都道人死如灯灭,然对神舒这家伙是无效的,他依旧目光阴测测的盯着我,抖了抖身体,我挺直了腰杆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我都死了,这下可是如你的意了,是不是开心得都要笑死了。”
神舒可不得开心死,毕竟整个将军府中就他一人最是看我不顺眼。
然,偏生他装的一副没有任何喜悦的冰冷冷模样,装得好一手云淡风轻,险些连我都要给骗了过去。然,深知他为人本性的我是绝对不会被这肤浅的表象所迷惑。
神舒冷眼看着我,那目光中似有一滩说不清的浓墨,以及对我一如既往的厌恶,他显然是对我厌恶已久,“怎么?死都死了还要化作鬼魂死死留在这里?”
这人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想要等兄长回来?”他轻语一声,“可惜了,你注定是等不到的。”他眼眸微暗,在他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话语落下,我的身体骤然被一股吸力扯出门外,符文阵法升起,我被困在了一处阵法之中,火辣辣的疼痛刺入我的魂体,连喘息一下都是疼痛。
“二公子,老夫就替您把这作乱的鬼物给灭了!”黄色道袍的老道语毕,嘴中念念有词,我匍匐在地上,身上似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每随着那道士嘴中念叨一句,阵法的威力就愈发大,整个人都烫的如同在波涛火海中翻滚了一圈,“嗯……”我死死咬着牙关,这老道士术法不到家,弄死一个鬼居然能这么半晌都没成功,白白让我在这里受痛,属实是不行。
“老道士,你行不行啊?杀一只鬼你怎么可以这么慢的,我都要被痛死了!能不能给力一点啊!杀人不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