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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翌日,我照常穿了件火红的衣裳, 再往头上发髻间插上那根被我重新修复好的发簪, 完美。收拾妥当便出了门去, 一路经过数道院门, 途经小亭廊道拐弯处,不时传来丫鬟们几句闲聊,听上两句我便晓得这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不错,正是我。

    距离那日祭天游,已经过去几日, 我的传闻却是久久不散,实在是我魅力非凡,叫人见之难忘。

    一人神秘一道:“花神庙祭天游你们知道了吧。”

    另一人紧接着附和一声,“知道,知道!”她压低了声音,激动非常,“我当时就在现场,那个大公子身边伺候的糖软,她才从庙祝手上接过香炷,那香炷直接当场断成两半!整个花神庙里的灯火突生异象,油灯里的火光那叫一个呼呼往一边飘,当时我就站在油灯旁,那火险些烧到我,吓得我心脏怦怦跳,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简直诡异极了。这还不止,花神庙里霎时百花瞬间凋零,凉意骤生!二公子说倘若拜神心不诚才会引起此异状,庙祝当场就把她赶出神庙,其实我觉得二公子说的对,如若不然这异状如何解释得通?”她说得活灵活现,叫人身临其境,如若去当个说书的先生,必定也是一个行家。

    “我也觉得很对,但又不是很对,倘若我确实诚心,只是花神娘娘她不喜我去拜见呢?所以也有可能是花神娘娘她单纯讨厌我,而非是我心诚与不心诚,若是花神娘娘讨厌我,便是我再无与伦比,感天动地的心诚,她大抵也是不会对我有任何的改观,毕竟厌恶的人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罪孽。”我积极加入讨论,颇为认同的出声,顺带提出质疑。

    这一点我其实甚是感同身受,身为一个恶神,九天之上十有八九的神是不喜我的,再有十分之一二是完全将我无视,因为他们有作为神自己的法则,俗称不屑于去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且名存实亡的恶神出手,便高高在上的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混沌之力若是强大就会腐蚀神力,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他们讨厌我是应该的,若我是神,我亦是会对混沌之力心生忌惮的吧?这大抵就是怀璧其罪。

    我心中实则还有一个不解之惑,在我之前诞生的恶神也是像我这样没有神力的吗?一次一次的死去,然后变成另一个身份,另一个人,再从头开始,直至死亡,死亡的降临便是新生的开始。

    可是既然死亡是新生的开始,众神都道恶神不会死,从前我亦是这样认为的,可他们都忘了,既然恶神不会死,那在我之前的恶神又是怎么死的呢?

    这肯定是没有人能为我解惑的,这些疑惑于是便只能被深深埋藏于心底,直到那一世出现那个自称是我母亲的残魂,众人都言骨肉亲情,血脉相连,藕断丝也连,打断骨头连着筋,斩不断理还乱,我却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母亲站在眼前,我看着她,看着那张与我极其相似的脸,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对面的仿佛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能普通的陌生人,即便那人的的确确是我的母亲。

    神也会有母亲吗?我不知道。

    话语落下,几人齐齐静了声响,剧是面色扭曲难言将我一望,我懂,在人背后蛐蛐人被当事人突击抓住个现形,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她们心中必定是波涛汹涌的很,忐忑忐忑再忐忑。

    “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一人面色缓和过来,面色青了紫,紫了青,青了白,努力拔高了声调,表演了好一副满脸大计?然而她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气短,半晌挤出这么一句理不直气不壮的话。

    我睨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不是你们先说的我嘛?我品鉴品鉴,难道不可以吗?”我顿时摇头叹气,瞧见天光又上升了一点,再不快点就该要迟到了,“再说了,你们光天化日的在这里聚着说话,难道不是给人听的吗?被听见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甚是不以为意,这条路可是通往神珏书房的必经之路,叫我想听不见她们的光明正大‘密谈’都不行。

    “让让让,把路都给堵着了,你们不干活我还得赶紧去干活嘞。”我三两下扒拉开挡住去路的人,她们像个呆呆愣愣的呆木头鹅,拉一步走一步,懒惰得多一步也不肯迈,最终还是被我勤勤恳恳扒拉着挪到一旁,我拍拍手,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将将走到神珏新书房,旧书房因为大火烧的整个密室漆黑损毁的一塌糊涂,焦黑的浓重气味儿熏的整个屋子都是,暂时是待不了入了。

    于是现在的新书房出现了。

    我提了衣摆裙角一角,才半只脚跨入门槛,神珏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我面前,玄甲披身,寒光凌凛,我瞧得眼神一愣,这是我第一次见着神珏做这样的穿着打扮,平日的神珏皆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妖衣公子打扮,一身暗红玄衣光是站在那里便耀眼夺目得堪比头顶上最灼热的太阳,今日的神珏身上更多了几分沉着,稳重之气,像是一个气势如虹,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将军,“今日不用作画了。”他道。

    不等我疑惑出声,他又道:“近日城外多发生妖兽作乱之事,我得前去查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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